领证三年,怀孕我发现结婚证是假的

领证三年,怀孕我发现结婚证是假的

化成小熊糖浆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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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昀,京圈 主角
changdu 来源
《领证三年,怀孕我发现结婚证是假的》男女主角傅承昀京圈,是小说写手化成小熊糖浆所写。精彩内容:姐姐为爱私奔那天,和她有婚约的京圈太子爷傅承昀转身把戒指套在我手上。他把我宠成最令人艳羡的傅太太,连最苛刻的傅家老太太都拍着我的手称赞,“这才是傅家的媳妇。”直到三年后,姐姐带着癌症回国。妈妈在我面前哭到晕厥:“就当妈求你……让清澜最后的日子得偿所愿!”哥哥拽着傅承昀施压:“她只是想穿一次婚纱,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圆了她最后的心愿。”爸爸直接下达死令:“要是清澜闭眼前没能举行婚礼,我就没你这个女...

精彩试读


姐姐为爱私奔那天,和她有婚约的京圈太子爷傅承昀转身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他把我宠成最令人艳羡的傅**,连最苛刻的傅家老**都拍着我的手称赞,“这才是傅家的媳妇。”

直到三年后,姐姐带着癌症回国。

妈妈在我面前哭到晕厥:“就当妈求你……让清澜最后的日子得偿所愿!”

哥哥拽着傅承昀施压:“她只是想穿一次婚纱,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圆了她最后的心愿。”

爸爸直接下达死令:“要是清澜闭眼前没能举行婚礼,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傅承昀当众将我搂进怀里:“我的妻子只有然然一个!”

可一个月内他还是被迫单膝下跪,给姐姐戴上祖传戒指,走完了婚礼的流程。

他红着眼解释:“办这场婚礼,是不想你和家人闹得不开心,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

我感动于他为我做出的牺牲。

看着他们办了世纪婚礼、环球蜜月……

直到怀孕建档需要配偶身份核实时,护士狐疑地翻着我的结婚证:“这上面的编号根本不存在,钢印也是错的……”

我去民政局核实时显示,“傅承昀合法配偶:赵清澜”,就是我那据说快要病死的姐姐。

原来他们假戏真做,办了婚礼领了证。

而我那张领了三年的结婚证,才是假的!

我心灰意冷,等傅承昀发现我不哭不闹,斥责我要懂事时。

我笑着掏出和他死对头的红本本:“抱歉,我已经结婚了,这次是真的。”

1.

我把结婚证又推过去,“不可能啊,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麻烦再看看!”

工作人员冷漠的声音直接给我判了**:

“赵女士,再看几遍也是一样的。”

“系统显示,傅承昀先生的合法配偶是赵清澜,登记日期是一个月前,而您未婚!”

这记耳光甩在脸上,**辣的疼。

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昨天,傅承昀还贴着这里说“想要个女儿”,今天就送了我这么大一个礼物。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傅氏大厦。

顶楼私人住宅的专属电梯,我的指尖悬在识别屏上方。

突然意识到一个可笑的事实——结婚三年,我竟连踏入他私人领地的权限都没有。

“夫人!”助理慌慌张张地追上来,“傅总正在开重要会议……”

“刷卡。”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我上去等他。”

助理迫于我施压,刷了卡。

门开的瞬间,冷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我一抬眼就瞥见落地窗的磨砂玻璃上两道交叠的身影。

瞬间僵在门口。

赵清澜病态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承昀,你让我住在这里养病,妹妹要是知道了……”

她掩唇轻咳两声,眼尾却挑衅地瞥向门口方向。

“她是幺女,从小就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我和哥哥能惯也就惯着,可唯独你……”

她委屈地扁嘴,攥住傅承昀的领带,暧昧靠近。

“我实在是不敢告诉她,其实这些年……你一直都在等我回来领证……”

“要是被她发现我们有**终成眷属了,她会不会受不了啊?”

有**?终成眷属?

我踉跄一步,原来如此啊……

玻璃内侧,傅承昀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好了,别提她了,药吃了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咳了这么久,我心疼。”

我默默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步。

转身时,助理慌张地追出来:“夫人,您怎么……”

我没理会,安静地走进电梯。

2.

回家后我下意识地走向书房,打开电脑,想着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可转念一想,结婚证都是假的,那还需要这一步?

苦笑间,我拉开抽屉。

指尖碰到一本自己以前没有见过的硬壳相册。

翻开第一页,呼吸瞬间停滞。

十八岁的赵清澜,白裙飞扬。

二十岁的赵清澜,学士帽下笑容明亮。

二十五岁的赵清澜,站在海边,长发飞扬。

每一张照片的边角,都有反复摩挲的痕迹……

最后一张,背后写着一行字,字迹锋利:

“澜澜,三年了,你终于肯回来。”

……

我哭着哭着,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这三年里,他一直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翻看她的照片。

原来,爸妈和哥哥求他娶赵清澜时,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替我觉得不公,而是因为兴奋?

原来,他们婚礼那日,他捧着新**脸红了眼眶是因为得偿所愿?

而我,竟然傻乎乎的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我合上相册,放回原处。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我冲进洗手间干呕,抬头时看见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

终于记起为什么我和他领证那日,那个工作人员对傅承昀过分拘谨,那张结婚证也不是当着我们的面打出来的……

既然不爱,为何要娶我呢?

3.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我。

“然然?”傅承昀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怎么不开灯?”

“刚好路过老字号陈记,小馋猫快来喝粥吧。”

粥香气飘过来,我的视线却黏在他衬衫领口。

那个挑衅的口红唇印,像血一样刺眼。

接过粥时,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傅承昀问。

“没什么。”我接过粥,“就是觉得,我好像你们play的一环!”

他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亮起来。

锁屏通知明晃晃地显示:「老婆」

可那不是我。

手一抖,热粥洒在睡衣上。

傅承昀慌忙抽纸巾,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迅速锁屏。

以为我没发现,语气自然地进入下一个话题:

“听李特助说,你今天去过傅氏大厦顶楼了?”

我安静地喝粥,勺子轻轻搅动碗底。

想听听他还能怎么圆。

“那你也该看到了,顶层不适合养病。”他语气平静,“清澜后天就搬来家里住。”

勺子磕在碗沿。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竟然以为,他会愧疚!

“主卧宽敞,适合她养病。”他低头整理袖扣,语气随意,“你就暂时搬去次卧吧。”

见我不说话,他便以为我默许了。

“还有,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傅家要拍卖几件藏品,清单我一会儿发你。”

“不过清澜想去,还说想穿你那条星空裙……”

“都给她!”我打断,抬头笑了笑,“病人优先。”

他的表情微微一滞。

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俯身想吻我。

我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空气里。

“然然。”他不满地叹了口气,“你心里还是有气?”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和家人决裂?”

“你不应该体恤我的牺牲吗?”

真是好大的牺牲啊!

是牺牲了和白月光领证的机会?

还是牺牲了和她在顶楼共度**的良宵?

“嗯。”我听见自己麻木的应答,“你说得对。”

这三个字取悦了他,他眉眼舒展开来,这才放心地转身去浴室。

水声哗哗作响,他的手机又亮了。

我盯着那闪烁的屏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赵清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承昀,我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和自己的少年郎有一场环球蜜月旅行

你看,这是我亲自做攻略~

我点开她发来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圣托里尼的落日套房。

巴黎铁塔下的烛光晚餐。

威尼斯贡多拉上的双人早餐。

全是当年他说要带我去,却没有去成的地方……

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发抖。

原来这些年,我只是一个廉价的替身,被同样的情话、同样的承诺,填补着他得不到白月光的空虚……

忽然想起自己和他那场仓促“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蜜月,只是在傅家老宅和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那天他甚至没为我准备一束捧花。

只是信誓旦旦地承诺我,将来一定会补一场盛大的仪式。

后来这个承诺被反复提起,最终都以他‘没时间’被搁置。

而现在,他这个大忙人却能放下所有工作,陪着‘新婚妻子’参与下聘到蜜月的每一个环节……

原来,时间都是可以挤出来的,只是我不配罢了。

我锁上手机放回原处,指尖冰凉。

就当自己三年,喂了狗吧。

傅承昀围着浴巾出来时,我正在收拾碗筷。

“然然!”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这些让刘妈收拾就好,你今天不是给我发了消息,说有个大惊喜要给我吗?”

我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骗你的!”

4.

翌日,手机特别提示音提醒我,今日要参加傅家家宴。

对傅家二老,我始终存着几分敬重。

哪怕这场婚姻荒唐至此,我也不能在长辈面前失了礼数。

我涂了淡妆,掩盖自己整夜未眠的疲惫。

到时,傅家老宅的雕花木门虚掩着。

准备推门而入时,我的动作僵在原地。

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坐着赵清澜!

她穿着素雅的白色旗袍,长发挽起,正低头抿着傅承昀递过来的汤。

“清澜,这个汤养胃,你多喝点。”

公公婆婆没有半点为难。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家宴时,婆婆让我站在一旁伺候全家人吃饭,直到所有人都离席,才被允许坐下吃已经凉透的饭菜。

傅承昀只是淡淡地说:“大家族规矩多,委屈你了。”

原来,规矩只是立给不被偏爱的人。

指尖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扭头想要离开。

“以然?”赵清澜突然抬头,故作惊讶地看向我,“快过来坐呀。”

满桌目光箭一样射来。

傅承昀大步走来扣住我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我好笑地反问他。

“爸妈以为我们离婚了……”

我猛地转头看他。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懂事地维持着体面,生怕这场荒唐闹剧伤了长辈的心。

而他们——全都知道。

也都默许了!

事到如今,我更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不行!”他手上力道加重,“清澜让你入席,你要是走了,她一定又要多想……”

傅承昀!!!”我声音发抖。

“赵以然!”他厉声打断我,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你今天突然跑来,安的什么心,难道我不清楚吗?”

我眼眶瞬间红了。

餐桌那头,赵清澜立刻不要命地咳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傅承昀毫不犹豫地甩开我的手冲过去,没看一眼我踉跄的身影。

赵清澜虚弱地开口:“以然……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是不肯原谅我!”

傅承昀脸色一沉:“赵以然,坐下。”

我没动。

他一个眼神,两个保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强硬地将我按在椅子上。

“识大体一点。”傅承昀冷声道,“别让所有人都难堪。”

我任她们钳制着,早已感觉不到疼。

男人见我不挣扎,满意地捏了捏我的手,转身回到赵清澜身边,继续体贴入微地照顾她。

而我,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按在最角落的位置。

妯娌和小姑子低声窃笑:

“有些人啊,占着位置三年,还不如人家回来三天。”

“就是,哥早就想离婚了,只是碍于情面才拖到现在。”

“清澜姐多好啊,温柔大方,哪像某些人,整天冷着一张脸……”

我承受着这冷言冷语。

直到宴会结束,才站起身向公婆道别。

婆婆敷衍地点了点头,“我是苛刻,但也是按傅家主母的规矩教养你,可你呢?夜夜出入风月场所,要不是清澜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骨子里这般下作。”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无中生有的指控,原来是我亲姐姐送我的临别大礼?

“妈!”傅承昀突然出声,眉头紧皱,“别说了。”

我看向他,心里稍稍好过一些,他还知道在维护我。

可下一秒,他却揽住赵清澜的肩:“清澜心脏不好,别让她听这些脏事。”

我不禁哑然。

原来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连一句“她不是这样的人”都舍不得为我说……

5.

走出傅家老宅时,夜风很冷。

以往来这里,都是和傅承昀成双入对,这一次我自己来,也是自己走。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

豪门秘辛:傅氏太子妃遭弃,亲姐上位

配图是他们婚礼当日,我被安排在服务员那桌的背影。

而评论区全是嘲笑:

“听说她夜夜去夜店勾搭男模,活该被离婚!”

“前妻坐的那桌是临时加的,连餐具都比主桌少一套,傅家态度很明显了!”

“三年婚姻连个孩子都没有,傅总碰都不想碰吧?现在正主回来了,某些人该自觉点消失。”

“笑死,替身终于滚蛋了!三年了兜兜转转还是她,谁是真爱不用说了吧?”

我平静关掉手机屏幕。

想起三年前赵清澜的**刚上热搜,傅承昀就连夜召集公关部。

所有负面新闻三小时内全部消失。

而现在我的不实传闻满天飞,他却毫不在意。

刚到家门口,手机就疯狂震动。

我妈:清澜想拍一张全家福,你快点到相馆来。

我爸:别不懂事,她没多少日子了!

我哥:你要是敢不来,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我叹了口气。

我和赵清澜同父异母,她是我妈带大的。

即便是亲生的我,也无法取代她在妈心里的位置。

赵清澜说得对,我从小就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伸手就能得到的一切,我要用指甲**泥土才能挣来。

爸妈会在给他们零花钱的时候,忘了我这个小的。

家里的保姆也记不住我对芒果过敏,好几次做的点心差点把我送走。

就连我结婚那天,我妈也是哭着说:“要是清澜没被人蛊惑出国了,今天的新娘子本该是她。”

而现在,他们又要我这个被抢了丈夫的人,笑着出现在全家福里,扮演和睦。

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傅承昀,他直接给我发了定位:“马上过来。”

我冷笑,关了手机。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讨好任何人。

正要进去,突然冲出两个陌生男人。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我剧烈挣扎,“放开我!”

黑色轿车疾驰在夜色中,我攥紧车门把手。

绑架?报复?

还是……

直到车子急刹在照相馆门前,我才惊觉,是傅承昀绑了我。

我浑身发冷地被推了进去。

赵清澜穿着雪白婚纱靠在傅承昀怀里。

“以然来啦?”她甜甜地笑,“站我旁边好不好?”

我哥猛地拽住了我,生怕我闹:“她站我旁边就好,今天的主角是你!”

摄影师调整站位时,我被一点点挤到边缘。

好不容易拍好了,我颤抖着想要离开。

赵清澜突然朝我走来,在我耳边轻声道:“赵以然,你是忍者神龟吗?我抢走你老公了,怎么不打我?”

我知道她在挑衅。

在家时,她就是这样反复地激怒我,等我动手后,她便能展示自己的柔弱无骨。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动。

不值得。

我转头要走,她却忽然往后一摔,婚纱撕裂声刺耳。

所有人瞬间围上去。

“赵以然!”傅承昀第一个冲过来,一巴掌将我狠狠扇倒,“道歉!”

我耳边嗡嗡作响。

这一摔过于剧烈,小腹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承昀……”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捂着肚子弯下腰:“我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

肚子里,有我盼了两年的孩子啊……

“一个巴掌就装病?”傅承昀冷笑,“清澜癌症晚期都没你这么矫情。”

“然然,你和小时候一样戏多。”我妈瞪了我一眼,“清澜时日不多了,你就不能让让她?”

我哥更是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人家打你脸,你捂住肚子,演戏给谁看?”

他们簇拥着赵清澜离开,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蜷缩在相馆的地面上,手机屏幕被血染红。

终于按下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现在来接我,你说的……我全部答应!”

6.

傅承昀带着赵清澜回别墅时,是夜里十点。

他径直走向二楼主卧。

门紧闭着,能看得出里头的人心里头不舒服。

“然然,”他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我之前跟你说要让清澜来家里养病……”

“也怪你在照相馆时推了她,她如今的状态,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只好提前带回来。”

指节叩在实木门上,传出闷响。

他继续道:“之前跟你说过,先搬去次卧住几天——”

话未说完,一旁的赵清澜突然轻咳起来。

傅承昀立即转身,却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僵住。

主卧的门……没锁。

门缝里渗出的黑暗让他心头蓦地一紧。

他轻轻地推开门。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床铺整整齐齐,浴室也没有动静。

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承昀……”赵清澜怯生生地唤他,“妹妹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傅承昀反应过来,只是冷笑一声,“她倒是学会耍脾气了,正好,也省得让她当场搬去次卧,伤了她的自尊。”

他有些烦躁地扯松领带,“别担心,她明天就会回来。”

他说得笃定,却没发现自己的情绪竟有些放空。

下楼后,他皱着眉问保姆:“**今天没回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保姆低着头,“但**,把钥匙留在餐桌上了。”

傅承昀眉头刚蹙起,就被赵清澜“啊”了一声惊扰。

回头看见她眼眶红了:“都怪我……是不是因为我占了她的位置,她不要这个家了,不要你了?”

傅承昀揉了揉眉心:“她知道你在养病,你不要多想!”

直到将女人扶到沙发上时,他看清了茶几上的那枚婚戒,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那枚他随手买的素圈戒指,我如珍如宝地戴了整整三年。

洗澡时怕滑脱、做饭时怕刮花,就连他早已戴上了和赵清澜的婚戒,我也未曾摘下过。

而现在,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玻璃茶几上,无人在意……

7.

“咳咳咳……”一阵轻咳扰乱了傅承昀的思绪。

他急忙扶着赵清澜上去休息。

似乎不再去看那戒指,一切就没有变化。

翌日傅承昀刚睁眼,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然然,今天有个国际会议,我要穿——”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险些忘了,我赌气离家了。

婚后这么多个日夜,只要他在家,我总会提前熨好西装,闻声而来。

可今天,他身侧躺着的是需要他照顾的另一个女人。

她的睡颜很美,只是不知怎的,他竟无心欣赏。

只好自己起身去衣帽间。

自动感应灯渐次亮起时,他惊觉竟突然空出一半的衣柜。

“承昀?”不知何时,赵清澜穿着真丝睡裙靠在门边,“我查了机票……”

女人的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可他只是盯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发呆,什么也没听清。

思绪忽然飘回赵清澜刚回国那日。

所有人都要我让出自己的丈夫,我哭着说这对她不公平……

回到家后,我也是这样赌气地收拾行李要离开,最后却因为他说了一句“想吃你做的饺子”,又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可这一次,我走得这样悄无声息,好像没有什么能再留住我……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赵清澜兴奋地晃了晃手机。

傅承昀这才回神:“去马尔代夫?你身体撑得住么?”

“医生说我最近指标很好。”她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就当……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好吗?”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

晚饭时,岳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清澜都告诉我了。”电话那头声音慈爱,“带她去散散心吧,以然那边……”

“妈!”赵清澜突然抢过手机,看了一眼半天都心不在焉的傅承昀,抽噎道:“你别为难承昀,我不去了!”

她咳得直不起腰,“反正,也不是什么非要完成的遗愿!”

傅承昀轻拍着她后背:“别瞎说,我……我得跟然然说一下!”

他刚要拨打我的电话,大舅子赵得大步流星走进来,抢过他的手机:

“不用跟她说,她知道了肯定要阻止,等你们到马尔代夫再通知她,到时候她闹也没用!”

傅承昀闻言,只好放弃了报备的想法。

窗外开始下雨。

傅承昀忽然想起我最怕雷声。

上次暴雨夜,我还缩在他怀里说:“要是哪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

“你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可现在——

赵清澜轻轻咳嗽,拉回他的思绪。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对自己说,自己只是在圆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是然然小器了!

更何况,这还是我姐姐。

私人飞机起飞前,傅承昀鬼使神差地打开和我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留在四天前。

早点回来,有个大大的好消息告诉你~

他盯着那个孤零零的绿色气泡,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很久,终于发出一条:

我和清澜去马尔代夫了,下周回来,想要什么礼物?

消息旁边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傅承昀手指一僵。

他被拉黑了?

8.

“承昀?”赵清澜裹着丝巾靠过来,目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以然……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轻轻咬唇,眼眶瞬间泛红:“都怪我……要不是我这破身体……”

傅承昀锁上手机,“别胡思乱想!”

被女人打断那抹纠结后,行程总算正常开始。

只是还是一路失神。

到了酒店,赵清澜立刻贴了上来。

“承昀……”她呼吸急促地凑近他耳边,“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你还在顾虑什么?”

傅承昀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发紧:“你身体还没好……”

赵清澜不甘心地咬住下唇,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可我……受得了的!”

傅承昀心不在焉地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终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借故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

几天的时间里,他归心似箭。

也对赵清澜的表现越来越疑惑。

前一天还虚弱得走不动路,隔天她就能在沙滩上跑跳着捡贝壳。

“承昀~”她穿着比基尼从海里回来,皮肤晒得微微发红,“医生说日光浴对病情有帮助呢~”

“嗯!”

他回房拿东西时,无意撞翻她的包包。

散落的瓶瓶罐罐中,一盒促排卵药格外显眼,保质期显示是上周刚开的。

他认得出来,是因为这两年我为了给他生个女儿,吃过这个药……

想到妻子当初吐得昏天黑地时,还咬着牙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吐一吐,一点都不难受,再试一次”时,他顿时有些心疼。

但——癌症晚期,可以吃这个?

就算可以,她吃这个做什么?

傅承昀猛地合上行李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赵清澜在国内的所有化疗记录,现在。”

半小时后,助理回电:“傅总,市中心医院、肿瘤医院都查过了,没有赵小姐的就诊记录。”助理顿了顿,“但是……”

“但是什么?”

“查到了夫人的流产记录,日期是……”助理声音发紧,“上周三。”

上周三。

全家福那天。

傅承昀耳边嗡的一声,想起我当时惨白的脸色,想起我捂着肚子弯下腰的样子,想起自己那句——

“一个巴掌就装病?清澜癌症晚期都没你这么矫情。”

他手指发抖,立刻拨通我的电话,听到的却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傅承昀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他的孩子,他和妻子盼了两年的孩子,被他亲手——

他慌乱地打给了岳母。

“妈,然然回去了吗?她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搓麻将的声音:“那丫头……七筒!……..谁知道躲哪怄气呢……你好好陪清澜……”

他皱紧了眉,拨通了大舅子的电话。

“然然联系过你吗?你快……快去找她!”

“她二十多岁人了能出什么事?”赵得不耐烦道,“清澜今天玩得开心吗?”

傅承昀突然觉得荒谬,这家人对亲生女儿、亲妹妹的冷漠,简直像对待陌生人!

他气得掐断通话。

可事实上,他是第一次知道赵家偏爱赵清澜、冷落自己的妻子吗?

不是的。

当年他和赵清澜订婚的时候就注意到赵家那个倔强的、被冷落的小女儿。

她被欺负得很惨,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夜海里的灯塔,让他鬼使神差地记住她的脸。

那时赵清澜出国,他跟她求婚是赌气么?

不是的。

他是真的想过,要给她一个家,一个有疼爱她的家人的家。

而现在,他亲手把她变成了没有家的孩子。

他糊涂地以为,自己在等一个人,在等一段未了的情。

可实际上,那个人在身边,那段情已深尝。

9.

飞机一落地,傅承昀便直接跑回别墅。

刘妈正在擦拭玄关的花瓶,见他风尘仆仆地冲进来,欲言又止:“先生,**从您出国后就没回来过……”

他脚步一顿,转身又往外走。

可刚拉开车门,却又僵住——

去赵家?

那家人连她高烧40度都能把她扔在家,全家去旅行,又怎会在意她的下落?

手机通讯录翻到底,他才惊觉自己竟没有我任何一个朋友的号码。

这三年来,我生活的全部重心,只有他。

“先生……”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去哪儿?”

引擎轰鸣声中,傅老爷子电话打了进来:“你既然今日回来,立刻去拍卖会!周家那小子最近动作太多,你去镇场子!”

他正要开口,那边傅夫人抢过电话:“你还知道回来,我派人去查了那家夜店,结果监控显示以然根本没去过!”

“我就说我相中的儿媳怎么会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那个赵清澜满口谎言,要不是你先斩后奏,我决不允许她入门!”

傅承昀心脏猛地抽痛——

他和我同床共枕三年,又怎会不相信我?

只是想到赵清澜为了让父母接受自己才会造自己妹妹的谣,又顾忌揭穿后,会让赵清澜的“病情”加重,他竟连一句“她不是这样的人”都没说出口。

还任由营销号将那伪造的证据炒得满天飞起……

他的然然当时该有多绝望?

他浑浑噩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拍卖会现场

若不是台上展出了那对翡翠耳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坐在台下。

他蓦地想起,我最喜欢搜集翡翠,刚要举牌——

“三百万。”

熟悉的嗓音引起傅承昀注意。

他扭头望去,看到周成闲懒洋洋地举着号牌,而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穿着墨绿色长裙,坐在他身边,唇角带着他许久未见的浅笑。

“然然!”他冲过来,却被地毯绊了一跤,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然然,原来你在这里,我回来了,跟我回家……”

我垂眸看他,眼神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他被这个没有爱恨的眼神深深刺痛。

“然然……你怎么了?是我啊!”

“傅先生让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呢?”我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当然是我妻子,然然,你听我解释,我和赵清澜只是……”

“领了三年假结婚证的人,也算妻子?”我无聊滴转着手上钻戒。

傅承昀脸色骤变:“你知道了?”

“对不起,我可以解释……”他声音发颤,“我会立刻和她离婚,一个月,一个月冷静期就——”

他伸手要来拉我,却被周成闲格挡。

“抱歉傅总。”周成闲突然搂住赵以然的肩,“她现在是周**,你的手可别乱碰。”

傅承昀一愣,下一秒冷漠地回怼:“然然嫁给我三年,除了没有那张证,我们和真夫妻无异!”

“当年你追求她闹得满城风雨她也没嫁给你,现在她和我相知相爱三年,她又怎么会嫁给你?”

面对周成闲,傅承昀一下子就找回了自信。

没错,当年周成闲是追过我,但那是我曾在一次酒会上提醒他别喝那杯被人下过药的酒,他欠我的一个人情。

我求他在结婚前帮我挡挡灾。

只要他保持追求我的状态,事情闹开了,我爸妈不敢得罪他,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把我抓去联姻。

偏偏京圈太子爷傅承昀不怕他,在赵清澜逃婚后,扭头就跟我求了婚。

我从小就羡慕赵清澜,觉得她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对傅承昀说不上喜欢,却不反感。

当时急于脱离原生家庭,我便答应了……

可笑的是,当初我以为和周成闲只是逢场作戏,他却是真心在追求我,想着我真敢点头,他就真敢要。

而我选择的傅承昀却拿了一张假结婚证骗了我三年。

现在,我是时候给那个对的人安全感了。

我从包里掏出那本刚领的红本本,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啊,这次是真结婚了,真结婚证!”

红底照片上,我笑得明媚。

傅承昀眼前瞬间发黑,却听见周成闲补刀:

“对了,建议你查查三年前,赵清澜为什么逃婚。”

周成闲俯身在傅承昀耳边又低语了一句:“那个害我苦等了我女神三年的女人,我可是扒得比你的脸还干净!”

台上一锤定音,周成闲起身,将翡翠耳坠当众送给了我。

10.

调查后才知道,赵清澜当年收了八千万的贿赂,泄露了傅氏新能源参数。

傅承昀终于知道,从始至终,他都是被玩弄的蠢货。

那个他全心呵护的女人、等了三年的女人……险些毁了傅氏,又挑拨他和妻子关系!

“傅总,”助理欲言又止,“赵小姐在开发会闹事……说要离婚,必须给她一半的财产!”

傅承昀一言不吭,也没有作为。

只是像抹游魂般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

在周氏集团楼下淋雨等到深夜,保安看不下去递伞时,他固执地摇头:“我得让她看见……”

在我常去的咖啡厅,他颤抖着推过一份文件:“我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一只基金……你不是一直想要帮助那些山区的孩子么?”

我要走,他便红着眼眶拦住她:“然然,让我赎罪……”

可我累了,没有再抬眼看过他。

直到某次他提及我们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时,我脚步微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当时连名字……都给她想好了!”

傅承昀瞬间跪倒在地,像被抽走了脊梁。

11.

后来某日,我在婚纱店试婚纱时,店员小姐提醒我玻璃窗外有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一直往里瞅。

我扭头,看见傅承昀手里拎着酒瓶,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身上的婚纱。

周成闲有些不满,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

外面的男人见状,直接闯了进来。

“屏保……”他哑着声,手指抖着指向桌上的手机,“我们的照片呢?”

锁屏上是我和周成闲在瑞士滑雪的合影。

我平静地拿起手机:“傅总,偷看别人手机是犯法的。”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踉跄着后退两步,酒瓶砸在地上。

“我不信,三年了,我会比不上他!我只是犯了糊涂,我也是受害者啊……赵清澜不仅骗了我,还骗了所有人……”

“然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离婚,重新去领证,好不好?”

婚纱店的老板娘没认出大名鼎鼎的傅总,看见自己的客户被骚扰,立刻让保安将人轰出去。

我继续试我的婚纱,完全没有被影响。

玻璃门被重重关上,傅承昀的声音仍透过缝隙传来——

“然然!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等我——”

他的执念像疯长的藤蔓。

一周后,赵清澜被绑进私人医院,注**特殊药物。

傅承昀站在病房外,冷眼看着她从挣扎到衰弱,直到医生确诊:“晚期淋巴癌。”

“疼吗?”他隔着玻璃问她,“比流产疼吗?”

“喜欢装癌症患者是吧?那你带着癌细胞过完余生吧!”

而赵家的公司在他**的手段下,没多久就破产了。

我哥也因商业犯罪被捕。

爸妈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地忏悔:“是我们瞎了眼,被那个不孝女骗了二十年……你救救你哥,只要你回到傅承昀身边就能救你哥,救家里的事业……”

我冷笑一声,直接开发布会断绝关系。

就算法律不支持断掉血缘关系,我也要昭告全世界——

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我一分不会少,也多给不了一分。

傅承昀得知我宁可和家人断绝关系,也不要为了捞我哥出狱而回到他身边,这才惊觉,这世上没有能威胁我了……

后来,周成闲给我办了一场世纪婚礼,全球直播。

傅承昀出车祸的消息是那天半夜传来的。

我站在ICU外,透过玻璃看他浑身插满管子,没多久就断了气。

护士掰不开他紧握的右手,只好求助地看我:“好像是给您的……”

那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生日贺卡。

翻开内页,他遒劲的字迹已经晕开:

「然然,很幸运遇见你。」

落款是我成为傅**第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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