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撕了我替他写的论文

答辩台上的纸屑
答辩厅的空调开得太足，冷气顺着江逾白的袖口往里钻。
沈知衍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一叠纸。白纸，黑字，三十七页。他没看评委，没看台下，目光钉在江逾白脸上。
“这是我的论文。”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片刮过麦克风。
“你，不配用我的名字。”
纸张在掌心一抖，第一张被撕开。纸边不齐，像被扯断的肋骨。第二张，第三张……纸屑从他指缝里簌簌落下，飘在讲台边缘，落在宋棠的高跟鞋尖上。
宋棠举着手机，屏幕亮着，红点在闪。她嘴角翘着，没笑出声，但眼睛在发光。
程砚秋坐在第三排，手指敲着桌面，节奏很慢。他没动，也没说话。他身后，投影仪的光还停在“沈知衍”三个字上，像一具没被移走的**。
江逾白没动。
他蹲下去，手指伸进纸堆里。一片，两片，三片……墨迹沾在指腹，蓝黑的，像干涸的血。他没擦，也没抬头。
没人注意到他牛仔裤膝盖处的补丁。也没人看见他口袋里滑出一张纸，薄，黄，边角卷着，被踩进地毯里。
周霁坐在最后一排，左手压着录音笔，右手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沈知衍的右手——那手在抖，不是愤怒的抖，是像被冻住的神经，控制不住地颤。
沈知衍撕完最后一张，把残渣往地上一扔。
“滚出去。”
他转身要走。
江逾白站起来了。
他手里还攥着半张纸，没丢。他没看沈知衍，也没看宋棠，目光扫过程砚秋的领带夹——那是个旧款银夹，刻着“沈氏慈善”四个小字。
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的签名，也是我**的。”
空气停了半拍。
前排的教授咳嗽了一声，没接话。
宋棠的手机屏幕暗了。
程砚秋的手指，终于停了。
沈知衍没回头。
他站在讲台边，背对着所有人。白衬衫的肩线绷得死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有空调还在嗡嗡响。
纸屑堆在地毯上，像一场没下完的雪。
江逾白把那半张纸塞回口袋，转身往门口走。鞋底沾着墨，踩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蓝痕。
他经过周霁时，脚步没停。
周霁没动，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