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生说有风险，建议慎重考虑。但程建国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有多金贵，而是因为程念是个女孩。
老程家三代单传，到了程建国这一辈，就生了个丫头片子。爷爷程德茂每次喝多了酒都会念叨，说对不起列祖列宗，说程家的香火要在自己手里断了。程建国听了不吭声，闷头抽烟，烟雾后面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程念看得懂。
父亲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对女儿的疼爱，只有对一个“失败作品”的复杂情绪。不是不喜欢，是不够喜欢。那种“不够”不是刻意为之的冷漠，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失望——如果是个儿子就好了，如果是儿子……
“如果是个儿子”这六个字，是程念整个童年的**音。
所以程朗出生那天，全家人像是过节一样。
程念从学校被接到医院的时候，产房外已经围了一圈人。爷爷程德茂坐在长椅上抹眼泪，奶奶刘桂芳双手合十在念****，父亲程建国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脸上的表情是程念从没见过的——那种表情叫做满足，叫做完整，叫做“终于”。
程念站在走廊那头，隔着人群看那个小小的婴儿。程朗很小，皱巴巴的，脸通红，闭着眼睛在睡觉。他那么小，那么脆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猫。
奶奶刘桂芳看到她，招手让她过来：“念念，来看看你弟弟，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程念走过去，凑近了看。程朗大概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皱了皱眉，嘴巴瘪了瘪，但没有醒。
“他好小。”程念说。
“小？不小了，七斤六两呢！”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出生的时候才五斤八两，瘦得跟小猫似的。你看你弟弟，多壮实。”
程念那时候太小了，听不懂这句话里暗含的比较。她只是觉得弟弟看起来确实比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健康，这大概是一件好事。
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起，她的人生就被重新定义了。
不是“程念”，而是“程朗的姐姐”。
## 第二章 吸血鬼
程朗三岁那年，程念十八岁，高考。
她在县城最好的高中读书，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二十，老师说冲一冲能上本省最好的大学。程念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