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以前她看这些情节的时候，总觉得这是一种套路，是编剧懒得想更巧妙的方式。但现在她站在这里，面对一个十八岁的、不知道该怎么回领导消息的小姑娘，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之所以要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是因为编剧偷懒。

是因为她们自己也不确定。

一个人活了一些年，攒了一些经验，但每个经验都是从自己的伤口或者运气里长出来的，穿在自己身上刚好合适，换一个人穿，可能就大了、小了、磨脚了。
她们觉得自己对，但又觉得朋友说的也对；觉得自己走的那条路是对的，但又觉得那条路走到最后，好像也没走到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
她们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出去，但她们不确定哪一块才是真正宝贵的。

所以她们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把选择交出去，让听的人自己选。

宋薇把手从围裙上放下来，看着范梓乐，说了一句：“给你讲个故事吧。”

2 两条路

范梓乐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眨了眨眼，靠在出餐口的台子边上，两手撑着台面，脚不自觉地点了两下地面。

“我上一份工作，”宋薇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到，“在一个教培机构当班主任。你知道班主任是干啥的吧？”

范梓乐点头。

“就是什么都要管。上课签到、课后反馈、家长沟通、作业催交，还要卖课。最累的不是干活，是你要一直在线。”宋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公司有个规定，微信群里发的消息，二十分钟内必须回复，不回复扣二十块钱。”

范梓乐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

“我刚去的时候特别积极，不是怕扣钱，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让领导等。领导发个消息，哪怕只是个通知，我也要在三秒钟之内回一个‘收到’。
领导每次布置任务，不管我手头有多少事，我都是第一个回‘好的马上落实’。”宋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想了想，“我那时候觉得自己这样是对的。事实也是这样，试用期过了之后，领导对我评价很高，说我态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