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均的结婚照，玻璃碎了，扎进我的脚底，但我不觉得疼。
然后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就站在废墟的另一端，穿着黑西装，看不清脸。
他朝我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我僵在原地，动不了。
他终于走到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那只手冰凉，像是死人的手。
“林雨。”他叫我的名字。
然后我醒了。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又潮又黏。黑暗中我下意识摸向身边，猫还在，就趴在我胸口的位置，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伸手开灯，低下头，然后整个人僵住。
猫的左爪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爪子上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沿着我的睡衣往下淌，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而茶几上，又多了一行字。
“你还有三天。”
这次我没办法骗自己了。不是巧合，不是意外。这只猫，它知道些什么。
我抬头看向窗外。
凌晨三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对面楼的窗户全都黑着，像是没有人住的空壳。
我低头看猫，它已经醒了，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我，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你是谁？”
它没有回答，只是把流血的左爪按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缓缓地写下最后一个字。
那是“死”字的最后一撇。
那天晚上我没再睡着。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但我一直在想那行字。快离开你的房子。为什么？因为房子会出事？那行字用血写的，可是伤口怎么会突然裂开？
下午两点，我正在核对报表，手机突然响了。
是楼下邻居刘阿姨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雨你们楼塌了！你快回来！全塌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
等我打车赶回小区的时候，整条街道都被封锁了。消防车、救护车、**的红蓝爆闪把周围照得刺眼。那片六层的老居民楼，此刻只剩下一堆废墟。钢筋扭曲着从混凝土中戳出来，像骷髅的肋骨。
我站在警戒线外，双腿发软，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
如果不是那只猫，我现在就在那堆废墟底下。
消防员说，整栋楼塌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