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值一千枚金币。我身上没有现金。剩下的九百枚，你可以开一张收据。我回去以后派人送来。”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查阿什顿家族的财务档案。在公国公共记录。我的全名是塞巴斯蒂安·艾德里安·阿什顿·西奥多三世。”他顿了一下。“你可以在后面加一个‘亲王’。”
“我不加。”
他睫尖一抬。
他住进了诊所后面的储藏室。没有窗户，四面石墙，符合吸血鬼所有居住需求。她说“住到你能走路为止”，他说“我从到这里的那一刻就能走路”，她说“那你为什么还住”。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后脑贴着冰凉的石头。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诊所门口排满了人。
不是人。是吸血鬼。三个子爵，两个男爵，还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管家端着一个黑丝绒托盘，丝绒掀开，里面是二百枚公国金币。金币摞成圆柱形，每一枚都擦得锃亮。
“亲王大人的诊费。剩下的一百枚是利息。”
“我没有收利息的习惯。”
“那就当成小费。”
她收了。然后她告诉管家储藏室的方向，顺便提醒他储藏室没有门铃，进去之前必须先敲门。管家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后落在她手里那把手术刀上，喉结滚了一下，把话咽了。
塞巴斯蒂安当天搬进了公国使馆。但他没有退租储藏室，让管家预付了一个月的租金。理由是“万一我又被刺杀呢”。
克拉拉说：“你不会每次被刺杀都正好倒在我门口。”
“你怎么知道不会？”
她被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诊所。
每次来都有理由。复查伤口。换药。讨论银中毒后遗症的康复方案。咨询人类药物的使用禁忌。她的助手卢卡斯，一个刚从医学院退学的年轻人，前女友被一个末代血族骗过感情，每次看到他都会自动消失。
“你的助手怕我。”塞巴斯蒂安说。
“他怕所有吸血鬼。”克拉拉把手里的病历夹合上，铁夹子啪地响了一声。“他前女友被末代血族骗了。不光感情，还被骗了血。”
“我不是末代血族。”
“他知道。但他觉得‘亲王’这个级别更危险。”
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