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进我的门

“你不能进来。”
她用手术刀抵着他的胸口，刀尖对准**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间的缝隙。
“第一，这是人类住宅，你没有受到邀请。第二，你胸口上插着一根木桩，白蜡木，离心脏只差三厘米。如果我***，你会死在我诊所里。我的营业执照还在试用期。”
吸血鬼亲王垂目看着那把手术刀。刀尖在他皮肤上压出了一个凹痕，没有流血。他的血太冷了，在心脏重新跳动之前不会流出来。
“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缺钱。”
“我可以给你血契。永生的那种。”
“我更需要一个不被吸血鬼袭击的安静夜晚。最近附近多了很多末代血族，我猜是被你的木桩吸引过来的。”
他睫尖一抬。不是眼睛，是睫毛。她说了一句他没料到的话，他的睫毛替他做了反应。
“我可以站在门口跟你说话。这样不算进入你的住宅。”
她把手术刀收回去。刀尖从他胸口上移开时，皮肤上那个凹痕缓缓弹回原状。她把门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
“三分钟。你胸口那根木桩正在移位。你还有大约三分钟。”
克拉拉·埃文斯，二十九岁，外科医生。
战争期间在野战医院做了三年截肢手术，锯过腿，缝过肚子，处理过两次气性坏疽爆发。战争结束后她在吸血鬼公国和人类城邦之间的缓冲地带开了这家小诊所。生意不好不坏，病**多是拾荒者、**贩和迷路的旅人。偶尔也有吸血鬼，一律按正常诊费收取，一视同仁。
但这个病人不太一样。
他倒在她诊所门口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月亮正好照在他脸上，颧骨很高，嘴唇白得像纸，阖着的眼睛上睫毛很长。胸口插着一根白蜡木桩，上面刻着镇魔符文。她蹲下去摸他的颈动脉，没有心跳。她又摸了一下木桩上的银粉，银粉沾在她指尖上，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白蜡木加银粉。能拿到这种武器的，至少是伯爵级的吸血鬼猎人。能扛着这根木桩跑了不知多远、最后倒在她门口的，至少是公爵级。
她抬头看了看月亮。满月。狼人们的最佳状态，吸血鬼的最弱时刻。
“你要么是亲王，要么是在被亲王追杀。”她对昏迷的病人说，“两种情况都不在我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