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迁补偿六十八万。他跟赵雅琴商量好了，等你出局，两个人分这笔钱。"
六十八万。
我和马建国结婚六年，那套房子是婚后公婆过户给我们的。
我每个月工资三千二往里面贴，水电物业、墙面漏水修补，全是我在管。
六十八万，他一分都不想给我。
救护车到了。
两个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冲进来，赵雅琴把乐乐放上去，还在哭。
我跟在后面说："麻烦到了医院做一个完整的毒理检测，不要只看表面症状。"
急救人员点了点头。
赵雅琴回头瞪我一眼。"你什么意思？毒理检测？你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我比你更想知道乐乐到底是怎么发病的。"
马建国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小蕊，你别闹了。"
我甩开他的手。
然后我又拨了一个号码。
110。
马建国和赵雅琴同时变了脸色。
"你打110干什么？"马建国的声音一下子紧了。
"有孩子疑似中毒，当然要报警。万一真是有人下毒呢？这是刑事案件，不是签个确认书就能了的。"
赵雅琴死死盯着我。
"你报警？秦小蕊，你在心虚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给我儿子下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我下的，我更不会报警。你想想这个道理。"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电话接通了，我简单说了情况。对面说十五分钟内到。
挂掉电话，我注意到赵雅琴和马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赵雅琴突然擦了擦眼泪，把声音压低了。"小蕊，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把确认书签了，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
"刚才你说要报警，现在又说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咬了咬牙。"那是我冲动了。"
"确认书我不签。"我把那张纸推回去。"等医院的检测结果出来，一切自然清楚。"
赵雅琴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救护车已经开走了，何老师帮着一起去了医院。
***门口，几个来接孩子的家长正往这边看。
赵雅琴忽然提高嗓门。
"各位家长！我儿子在大班口吐白沫，保育员秦小蕊连个态度都没有！事故责任确认书她不签，连一句道歉都不说！"
家长们围了过来。
第三章
消息传得比火还快。
十分钟不到，***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一个穿碎花棉袄的中年女人挤在最前面，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王秀兰，中班一个男孩的妈，平时在家长群里嗓门最大。
"秦小蕊，到底怎么回事？我家孩子跟乐乐一个操场上玩，是不是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有的孩子都没事，只有乐乐一个人发病。"
"就他一个人？"王秀兰松了一下手，但马上又握紧了。"那更说明问题！是不是你单独给他喂了什么？"
"我没有给任何孩子喂不该吃的东西。午饭是食堂统一做的，水果也是统一发的。"
"那他怎么口吐白沫？好好的孩子在你班上出了事，你还有脸推？"
赵雅琴站在人群后面，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跟身边的家长说话。
我听不清她说什么，但几个家长听完脸色都变了，齐刷刷看向我。
圆脸的张姐走过来。"秦老师，雅琴说你中午把乐乐单独叫到教室后面去过？"
"没有。乐乐午睡起来就一直在教室里，周围都是孩子，所有人都看得见。"
"可雅琴说……"
"她说什么你们可以去问其他孩子，也可以问何老师。我一整天都在教室里，没离开过。"
我话还没说完，园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美芳走出来，她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脸拉得老长。
"小蕊，你过来一下。"
她把我拉进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
"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家长群已经炸了，好几个家长说要把孩子转走。"
"周园长，乐乐的事情还在调查。"
"调查？你知道一个孩子在园里出事意味着什么？教育局那边只要接到投诉，咱们半年的评优全完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你先写个情况说明，把今天中午到下午的每一步都写清楚。然后……"
"然后什么？"
她顿了一下。"赵雅琴说你不肯签确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