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教室地板上，一个五岁的男孩口吐白沫，整个人软成一团。赵雅琴冲进来抱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转头盯着我。"秦小蕊！我孩子在你班上出的事，你必须负全责！"办公桌上摊着一份事故责任确认书，我的手刚碰到那支笔，脑子里猛地跳出了弹幕。弹幕只有两行字，看完我的手猛地缩了回来。我抬头看向赵雅琴，又看了看门外刚赶来的马建国，我丈夫。他扫了我一眼就把头转开，视线落在赵雅琴身上。
第一章
乐乐倒下的时候，我正给孩子们分午后的水果。
他突然从小板凳上栽下去，嘴里往外冒白沫，小脸煞白。
我扔下果盘冲过去，把他侧着放倒，一边喊隔壁班的何老师。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赵雅琴不知从哪冲进来，一把将乐乐抢过去。
"秦小蕊！我儿子怎么了！你给他吃了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甩过头来瞪着我的时候，满脸都是恨。
"你是保育员，孩子交到你手上出的事，你负全部责任！"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标题写着"事故责任确认书"，签名处用红圈圈出来。
"签了，咱们私了。不签，我报警！"
我的手刚碰到那支笔，脑子里突然跳出一行字。
弹幕。
"别签！孩子根本没中毒！"
紧接着第二行蹦出来。
"她自己给乐乐灌了催吐药！就是为了嫁祸你！"
"你签了这份确认书，她就拿这个让你丢工作。你老公马建国正等着用这件事跟你离婚，好独吞拆迁补偿款！"
我的手缩回来。
弹幕还在翻。
"催吐药的量她算过的，乐乐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症状看起来就像中毒。"
"***后院有个停用的旧监控，还在录像，她给乐乐灌药的全过程拍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弹幕是从哪来的。
但这些话太具体了，具体到我不敢赌。
我把笔放下。
赵雅琴脸沉了。"秦小蕊，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拨了120。
"你干什么？"她声音尖了。
"叫救护车。乐乐口吐白沫，得去医院做完整的检查。毒理检测、血常规，一项都不能少。"
"不用！我自己送！"她往后退了一步，搂紧乐乐。"用不着你假好心！"
"120有专业设备，路上能随时处理突**况。你自己抱着走，万一路上出事谁担得起？"
她张了张嘴，硬生生噎住。
电话接通了。
我报了地址和症状，对面说五分钟到。
赵雅琴死死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她。以前觉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镇上什么事都一起做，一起逛早市，一起带孩子去河边放风筝。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我第一次觉得不认识她。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赵雅琴突然抱紧乐乐，转身就要跑。
"等一下。"我挡在门口。
"让开！"
"医生马上到了，你跑什么？"
她和我对视了两秒。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建国出现在门口，衣服都没扣好，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回事？"
弹幕又跳出一行。
"他知道今天会出事。整个计划，他从头到尾都参与了。"
我看向马建国。
他的视线扫过我，没有停留，落在赵雅琴身上。
第二章
赵雅琴一看到马建国，哭声立刻拔高了一个调。
"建国哥！你看看乐乐，都成这样了！小蕊不让我送医院，非要等什么救护车！"
马建国皱着眉，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乐乐。
"小蕊，救护车来不来的另说，你先把确认书签了吧。"
我盯着他。"为什么？"
"你是保育员，孩子在你手上出的事。你签了，雅琴不追究你，大家好说好散。"
"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问什么？"
"问乐乐到底怎么回事。问是不是真的在***出的事。问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一句都不想问？"
马建国顿了一下。"孩子已经这样了，先处理问题，追责的事之后再说。"
弹幕又翻了。
"他说之后再说是因为根本不打算之后再说。你签了那张纸，他拿着这个就能去****离婚，过错方是你，房子和拆迁款全归他。"
"你家那套老房子，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