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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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来得很快。快得不正常。好像早就等在外面似的。
“鹤顶红！”太医只搭了一下脉，脸色就变了，“娘娘中的是鹤顶红的毒！四颗——四颗鹤顶红的分量，足以毒死一匹战马！”
寝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太医们手忙脚乱地灌药、施针，宫女们进进出出地端热水、递毛巾。苏锦月躺在床上，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鹤顶红。
那碟蜜饯里掺了鹤顶红。
萧衍端来的蜜饯。
萧衍亲手喂到她嘴边的蜜饯。
他要杀她。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从她的天灵盖直直地***，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床上。
为什么？
她试着回想。回嫁进东宫的这三年。他是太子的时候，她是太子妃；他**以后，她是皇后。可是她这个皇后，当得比冷宫里的废妃还不如。萧衍不喜欢她，这桩婚事是先帝临终前定下的——她爹是镇北侯，手握十万大军驻守北疆，先帝怕自己死后北疆生变，才用一纸婚书把她拴在了萧衍身边。
萧衍恨这桩婚事。恨先帝替他做主。自然也恨她。
可是三年了，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坤宁宫里，从不争宠，从不惹事，连柳贵妃三番五次地上门挑衅她都忍了。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懂事，总有一天他能看到她的好。
结果他看到的不是她的好。是她的命。
门被踹开了。
萧衍站在门口，身上的龙袍还没换，冠上的玉珠因为跑得太急散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慌乱。他大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她，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心疼。
是……慌。
他在慌什么？慌她还没死透？
苏锦月扯了扯嘴角，伤口又涌出一股血来。
“陛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蜜饯……是苦的。”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打了一个盹儿。她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里往下坠，底下是无尽的虚空。她想，死了大概就是这样吧。也好，活着太累了。
可她到底还是醒了。
醒来的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脸——一张守在她床边的脸。
萧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