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间，她靠上轿厢壁，低头，闭上眼睛。
她问自己：这样下去，到底还要多久。
2 那封信
事情是从同事韩晓提起的。
韩晓是林夏的闺蜜，八卦界的天选之子，某日下班，两人坐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子里，韩晓喝了两杯啤酒，忽然把手机拍在桌上，指着一条聊天记录："夏夏，你看这个。"
林夏低头，是韩晓跟一个陌生账号的对话，那个账号说：
"——三年前那件事，我知道始末，林夏是被骗的，跟裴寒无关。"
林夏眸色微动："这人是谁？"
"我也不认识，"韩晓皱眉，"主动加的我，说她是前裴家的家政，当年裴寒的妈妈派她做了那件事，现在良心不安，说要跟你道歉——"
"什么事？"林夏声音很平。
"说那张协议是假的，"韩晓直视着她，"上面不是裴寒的签字。"
林夏的手指扣紧了啤酒杯。
韩晓继续说："那个家政说，是裴寒的妈，看你家里条件不好，觉得配不上他，自作主张。裴寒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是你——"韩晓停了一下，把话说完——"还以为是你嫌弃他前任余思思，先提的分手。"
餐厅里嘈杂，人声混杂，林夏坐在角落里，忽然觉得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三年。"她听见自己说。
"什么？"韩晓没听清。
"三年，"林夏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清是苦还是讽刺，"我们在同一间急诊室里，演了三年的陌生同事，是因为……"
她没有说完，但韩晓看见她眼眶红了。
是第一次。
三年来，第一次。
林夏那一夜没有睡着。
她脑子里反复拉那个画面：那个上门找她的女人，那张"协议"，那颗印章——她当时看了半天，觉得笔迹有些不像，却骗自己说，也许是他让人代签的，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见到她，也许……
她骗了自己三年。
她用"他不喜欢我，他要回去找余思思"骗了自己整整三年。
她把这个谎当成了最后的尊严，撑着自己在那间急诊室里直立行走，不流泪，不失态，不让他看见她后悔。
但那个谎是假的。
那个"协议"是假的。
她翻身坐起，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慢慢地、慢慢地，把那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