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盖没盖严，热气往上飘，一缕一缕，像烧剩的线香。
“你刚发的什么？”他问。
林骁没回头：“没什么。”
“我看见你上传了江野的试训视频。”周凯往前一步，鞋底碾过地上半片薯片渣，和训练室那晚一模一样。
“你倒戈了？”
林骁终于转头。他没笑，也没怒。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记得江野救你命那场*O5吗？”
周凯僵住。咖啡杯晃了一下，一滴烫到手背。他没躲。
“……你提那干嘛？”
“你忘了？”林骁声音很轻，“你被对面打野抓死三次，**次，他从对面高地绕后，用女枪穿三个人，把你从塔下拉回来。你当时说，‘兄弟，***是真敢赌’。”
周凯喉咙动了动，嘴唇发干。
“那场赢了，你拿MVP。赛后庆功宴，你喝多了，抱着江野哭，说‘这辈子值了’。”
“你闭嘴。”周凯声音发颤。
“你忘了，他没要奖金。他说，‘你命值钱，我命不值钱’。”
林骁站起身，走到周凯面前，离他不到半步。
“你骂他‘废物’的时候，有人在听。”
周凯猛地后退，撞到门框。门栓松了，吱呀一声，晃了两下。
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没响。只是震。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
未读消息。
备注名：断线·中单。
文件名：你骂他的时候，有人在听。
时长：02:17。
他手指悬在半空，没点开。
走廊尽头，一盏灯灭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林骁桌角那张纸——是江野当年签过的合同复印件，边缘卷了，墨迹褪了，右下角还沾着半块薯片碎。
周凯盯着手机，呼吸变粗。
他突然转身，冲出门。
门重重关上，震得墙灰簌簌掉下。
林骁没追。
他坐回椅子，端起自己那杯咖啡。
凉了。
他喝了一口，苦。
然后，他点开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图：阿哲发来的截图。
江野三年前救场的直播间画面。
弹幕全在刷：“神！”
画面里，江野的女枪血量只剩1%，技能全在CD，他却用普攻补了最后一刀。
截图右下角，时间戳：2021年3月17日，23:47。
林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点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