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胃受不了油腻。
陈奉一直在说话，说城里的新鲜事，说哪个义军又打了败仗，说哪个豪强又兼并了多少土地。韩恕听着，偶尔应一句，不痛不*。
酒足饭饱，韩恕告辞。
走出陈家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氏正站在门槛上，冷冷地目送他。那眼神他见过——在所有施舍过他的人眼里都见过。
他转过头，大步离去。
但饭还得吃。
连续几日，韩恕都去了陈奉家。不是因为他脸皮厚，而是因为他确实无处可去。每次去，陈奉都笑脸相迎，张氏却不怎么说话了，只是端上饭菜，然后退到一旁。
第五日。
韩恕照例在饭点来到陈家。院子里静悄悄的，灶间的火还没生。他推开门，看见陈奉正坐在堂屋里喝茶，面前空荡荡的，没有碗筷。
“韩公子来得不巧，”陈奉放下茶碗，脸上依旧笑着，“今日饭做得早，已经吃过了。”
韩恕看着陈奉，又看了看从里屋走出来的张氏。
张氏面无表情，嘴角却微微上翘。
“吃过了？”韩恕问。
“吃过了。”陈奉重复。
韩恕没有发怒。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陈奉，看了很久，久到陈奉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张氏的声音：“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就是来蹭饭的，你还偏要当好人——”
他走得更快了。
不。他没有走。他跑了起来，一路跑到城外的河边，扶着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韩信，****真没出息。”
他骂自己。
骂完了，抹把脸，走到河边蹲下，掬一捧冷水拍在脸上。河水冰凉，却浇不灭胸口那团火。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你是王孙之后”。
王孙。
王孙连饭都吃不上，算什么王孙？
他蹲在河边，一动不动，像一块被人丢弃的石头。
第二章：河边老妇
河边有几个洗衣的妇人。
她们占了水流转弯处的一块浅滩，那里水势缓，石头多，是捶打衣裳的好地方。木杵砸在湿布上，发出“嘭嘭”的闷响，一下接一下，节奏单调而绵长。
最年长的那个妇人头发已经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下手极重，每一杵下去都像要砸穿石头。
她注意到了蹲在不远处的那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