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
我在脑内确认。
砰。
一道莫名的冲击骤然席卷了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5
奶奶**一口气，眼睛翻白。
她看见的画面从四十年前开始——
1984年，她生下我父亲，嫌“头胎不是女儿，没法帮忙带弟妹”。
2002年，我母亲进门第一天，她说“嫁进孟家就要守孟家的规矩”。
2006年，我出生，她托人带话“又是个丫头”。
2015年，父亲查出病，她说“治什么治，浪费钱。”
2018年，父亲去世，葬礼上她跟我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把你工资卡给我。”
奶奶身体滑下去，坐在地上，两***，嘴半张着。
三姑看见自己每一次从我母亲手里“借”钱不还的嘴脸。看见自己在我高考前一天打电话来，让我妈把给我准备的路费转给堂弟。
三姑开始呕吐。
堂弟看见的画面最密集——每一笔从我妈和奶奶那里要来的钱，都变成高清截图。
他看到去年我妈手骨折，还在给他转账买球鞋。看到我妈账户余额从没超过四位数，而他一条游戏皮肤就花掉她半个月饭钱。
堂弟蹲在墙角，捶自己脑袋。一下，两下，三下。
二姑一直没吭声，双手合十放在桌上，眼睛紧闭，嘴里念“****”。
她的画面也在播放——她每次帮腔奶奶，一起指责我母亲的那些场面，一句句回放，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