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狼王当替身的第三百天，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彼时我刚吐完今天第三轮酸水，扶着洗手台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和一则系统推送的新闻——
《狼王官宣命运伴侣，女方身份曝光，系失踪三年的温斯莱特家千金》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与艾拉·温斯莱特七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很荒谬。
三百天，他抱着我叫她的名字，吻我的时候不睁眼睛。他怕看到我的眼睛——我身上唯一不像她的地方。
因为他知道，艾拉的眼睛是灰蓝色的，而我的是黑色。
他从不在床上看我。
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
直到他在伴侣仪式上当着全族的面撕掉我手里的誓词，一字未发，转身走向台下的她。
直到我的小腹在那一刻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抽痛。
像一条小鱼，在我身体深处翻了第一个身。
第一章 交易
遇见雷古勒斯·血牙那天，伊芙琳正在**这辈子最擅长的事——骗人。
北境边境的小镇酒馆里，煤油灯把所有人的脸都镀成昏**。她坐在吧台边，两根手指夹着一枚伪造的狼族徽章，用一口地道的北境口音跟邻座的狼族行商吹牛，说自己是某个没落贵族家的旁支，能搞到“特殊渠道”的月陨石。
“月陨石？那可是只有狼王级别才碰得到的东西——”行商话说到一半，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脸上血色尽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座椅。
伊芙琳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去对着门口。
煤油灯的光晃了一下，她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北境人人都认识这张脸。雷古勒斯·血牙，北境狼王，三个月前刚以一人之力屠尽了入侵领地的暗月狼群，传闻他战斗之后浑身浴血地站在尸堆上，嘴里还叼着敌方首领的喉咙。
“你这张脸——”他低头看她，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急剧翻涌，捏她下巴的力道大到她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伊芙琳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秒后，她做出一个让后来的自己无数次想回去扇醒自己的决定——她没有挣扎，而是弯起眉眼，用一个最柔顺的微笑迎上他快要吃人的目光。
“我叫伊芙琳。”
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组，碎的时候是铺天盖地的失望，重组之后变成了更可怕的、深沉的执念。他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改为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吧台椅上拽起来，拽进自己怀里。
“你的气息不对，这个名字也不对。”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颈侧，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在疯狂辨认着什么，“但你的脸——”
他抬起眼睛，在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伊芙琳看到了自己。不，他看的不是她。他透过她的脸，在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足够了。跟我走，你要救的那个小的，我让人安排最好的医官。”
伊芙琳愣住了。她来北境才三天，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弟弟的事。这个人查了她，在她迈进北境领地的第一步就被锁定了。而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凭这张脸，她对他有用。他提出的，是一桩交易。
而伊芙琳这辈子最擅长的两件事，一是骗人，二是为了弟弟什么都能卖。
她笑着伸出手：“成交。”
第二章 笼中雀
北境狼堡比伊芙琳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冷得多。
整座城堡用黑灰色的火山岩砌成，矗立在终年积雪的山脊上，每一扇窗户都对着一望无际的冻原。夏天的时候冻原上会开一种蓝色的小花，但伊芙琳在这里住了三百天，从没见到过一次。
她住顶楼最大的套房，穿最好的衣服，吃最精细的食物。雷古勒斯甚至允许她在城堡里自由走动，只是不能离开大门。她是他的囚徒，也是他最珍贵的展示品。一只有着金丝雀羽毛的笼中鸟。
“叫我的名字。”
晚上他这样要求。她叫了。他把她按在枕头上，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然后哑着嗓子喊另一个人。
“艾拉……”
伊芙琳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他的呼吸平稳下来，轻轻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鹅绒的，比她小时候睡过的任何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