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暖。"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早餐——豆浆油条，是我们全家都爱吃的那家店的。
"叔叔阿姨早，"他笑着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路过顺手买的。"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小沈每次来都带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他换好拖鞋，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我身上，"念念，昨晚休息得好吗？头还晕不晕？"
我从作业本上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好多了，谢谢沈墨哥关心。"
他点点头，眼神温和。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半秒。
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我是否真的只是"头晕"。
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心跳加速，但手稳得很。
我已经想好了第一步。
"姐，"我合上作业本，"你们今天去试婚纱？我能一起去吗？"
姐姐有点意外："你想去？"
"嗯，我想帮你参谋参谋，"我笑嘻嘻地说，"而且我也想看看婚纱店长什么样。"
姐姐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笑了："当然可以，多个人多个意见。"
他不会拒绝。
因为拒绝一个十六岁小姑娘跟姐姐去试婚纱，没有任何合理理由。
但我要的不是去看婚纱。
我要的是观察他。近距离地、长时间地观察他。
找破绽。
婚纱店在市中心的商业街，很大，很亮，到处都是白纱和水晶灯。
姐姐兴奋得像只蝴蝶，在一排排婚纱之间穿梭。
沈墨跟在她身后，时不时点评几句，语气温柔又有品味。
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捧着店员递来的花茶，看着他们。
表面上我在玩手机。
实际上我在录像。
我把手机靠在茶杯旁边，摄像头对着他们的方向，按下了录制键。
我需要素材。
不是现在用——是以后用。
我要记录沈墨的一切。他的表情、他的语言模式、他的微表情。
等我收集够了，我会找到他的破绽。
姐姐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一件拖尾婚纱，满脸红晕："怎么样？"
沈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很美。"
就两个字。
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深情的画面。
但我知道。
那不是爱。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的满足感。
我举起手机："姐，我给你拍一张！"
姐姐转过身来，笑得灿烂。
沈墨自然地站到旁边，让出C位。
我拍了照片。
然后"不小心"把镜头转向沈墨："沈墨哥也来一张呗！"
他笑着摆手："拍你姐就好。"
"别嘛，"我撒娇，"以后这都是珍贵的回忆。"
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配合地站好。
我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他，笑容完美，姿态松弛。
但我放大照片看他的眼睛——
瞳孔没有收缩。
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这是一张面具。
精致的、无懈可击的面具。
我把手机收好。
第一天的观察结束。
我得到了一个确认：弹幕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不正常。
第三章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以"学校社会实践调查"为借口，去了爸爸公司的法务部。
我找到了爸爸的遗嘱律师——当然，我没有直接问遗嘱内容。
我只是"好奇地"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家庭发生意外，遗产继承的顺序是什么？"
律师很耐心地给我解释了一遍。
结论和我猜的一样：如果爸妈和我、哥哥都死了，姐姐是唯一继承人。
而姐姐一旦和沈墨结婚，婚后财产——
我不需要听下去了。
第二件：我查了沈墨的**。
他是外科医生，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今年三十二岁。
简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名校毕业，成绩优异，同事评价好，患者口碑佳。
没有前科，没有不良记录，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真的。
我在网上搜了很久，终于在一个本地论坛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三年前的帖子。
标题是：有没有人认识市一院外科的沈墨医生？
内容很短：我前女友和他交往过，分手后精神状态很差，现在还在吃药。有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情况？
帖子只有两条回复。
一条说"不认识"。
另一条说"这个医生口碑挺好的吧，你别乱说"。
然后帖子就沉了。
我截了图。
前女友。精神状态很差。
这不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