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过蜡烛……我想等一下再吹，可以吗？"
"当然可以，"爸爸说，"先吃饭，蜡烛最后再吹。"
沈墨没有反对。
但我注意到——他看了一眼蜡烛。
只是一眼。
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如果不是弹幕的提醒，我绝对不会注意到那一眼里的东西。
不是关切。
是计算。
晚餐继续进行。
我坐在座位上，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但我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沈墨。
他给姐姐夹菜。
他跟爸爸聊医院的事。
他夸妈妈做的红烧排骨好吃。
他跟哥哥开玩笑说要一起打球。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每一句话都让人如沐春风。
弹幕飘过：***人格最擅长的就是模仿正常人的情感反应，沈墨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我咬住筷子。
我在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全家？
弹幕没有直接说原因。
但有一条提到了：为了苏家的钱，沈墨布局三年，从接近苏暖开始就在计划这一切。
钱。
苏家的钱。
爸爸的公司这两年发展得很好，资产过亿。如果全家人都死了，只有姐姐活着——遗产全部归姐姐。
而姐姐的未婚夫，就是沈墨。
他不杀姐姐。
他要的是控制姐姐，控制这笔钱。
一个失去全家的女人，唯一的依靠就是身边的男人。
他会成为姐姐的全世界。
然后，慢慢地，把所有钱都转到自己名下。
我想通了。
我放下筷子。
"爸，"我突然开口，"咱家的安保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了？我同学家最近装了那种全屋监控的，特别清楚。"
爸爸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就是……最近看新闻，入室**什么的，有点害怕。"
沈墨的筷子顿了一下。
很轻微。
但我看到了。
"念念说得对，"沈墨接话，语气自然极了，"现在社会治安确实需要注意，叔叔可以考虑升级一下。"
他在附和我。
因为他不能反对——反对会显得奇怪。
但他的眼神变了。
只有一瞬间。
像一条蛇被踩到了尾巴，迅速缩回去，恢复成无害的样子。
我看到了。
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弧度。
沈墨。
你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你。
而我，不会让你碰我家人一根手指头。
第二章
晚饭结束后，我说头还有点晕，先回房间休息。
蜡烛始终没有吹。
妈妈把蛋糕收进了冰箱，说明天再吹也一样。
我关上房间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腿一软，滑坐到地上。
浑身都在抖。
刚才在饭桌上强撑的镇定，这一刻全部崩塌。
我差点死了。
如果没有那些弹幕，我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吹灭蜡烛，然后——
然后什么？
他会怎么动手？
我不知道。
弹幕没有说具体细节。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那些字重新出现。
什么都没有。
一片黑暗。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出来啊，"我小声说，"再告诉我一点……"
没有反应。
我等了五分钟。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
弹幕消失了。
我深呼吸。
好。那我只能靠已有的信息。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记住的每一条弹幕都打了上去：
1. 吹蜡烛是信号，吹完他动手。
2. 爸爸妈妈哥哥我，全部死。
3. 只有姐姐活着。
4. 姐姐一辈子找凶手，找到死都没找到。
5. 凶手是沈墨。
6. 沈墨是***人格。
7. 他布局三年，从接近姐姐开始就在计划。
8. 动机是钱。
我盯着这八条信息。
这就是我全部的武器。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没有任何能让**立案的东西。
我只有"我看到了来自未来的弹幕"这种鬼话。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在黑暗中想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被动等待。
我要主动出击。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照常吃早餐。
沈墨没有留宿——他和姐姐还没结婚，每次都是晚上回自己的公寓。
但他今天会来。
因为今天是周六，他答应了带姐姐去试婚纱。
我在客厅里写作业，等着他来。
九点半，门铃响了。
姐姐飞奔去开门。
"墨哥！"
"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