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来诊室—— 十二岁，被诊断出儿童精神**症。 幻视、幻听、被害妄想。 标准的精神病症状。
但有一点很奇怪。
韩鹏每次描述的“鬼”。 都有具体的身份信息。 名字、年龄、死因。 准确到可以查证。
我花了一个月。 验证了其中七条信息。
全部吻合。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不可能查到这些信息。 更不可能全部编造得严丝合缝。
除非。 他真的看见了什么。
我把病历翻到最后一页。
韩鹏最后一次治疗的记录。
我的笔迹很潦草。
“患者情绪极度不稳定。” “声称有一个‘黑影’一直在跟踪他。” “拒绝透露黑影的身份。” “治疗中断。”
下面一行的字迹更潦草了。 是我后来补上去的。
“患者去世后第三天。” “其母发现他日记。” “最后一页写满同一句话。”
“‘它从镜子里出来了。’”
凌晨两点。 我合上病历。
韩鹏的日记。 警方一直没给我看过。
我想办法弄到了复印件。
最后一页。 扫描件。
韩鹏的字很丑。 歪歪扭扭。 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写。
一整页。 反反复复。 同一句话。
“它从镜子里出来了。” “它从镜子里出来了。” “它从镜子里出来了。”
写了整整七十八遍。
最后一遍。 字迹突然变了。 变得很端正。 不像一个孩子写的。
“林医生，它在你身后。”
我猛地把复印件翻了过去。
后背全是冷汗。
荒唐。 太荒唐了。
我是个心理医生。 我相信科学。 相信病理学。 相信大脑的化学失衡。
可这一刻。 我信了。
相信有些东西。 不是精神**能解释的。
李国鹏。 和韩鹏。 他们看见的。 可能是同样的东西。
第二次治疗。
李国鹏一个人来了。 ***把他送到楼下就走了。 说有急事。
他走进诊室。 看起来比上周更瘦了。 眼眶凹陷。 嘴角有伤。
“摔的。”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 小声解释。
我没追问。 但我知道。 那不是摔的。
校园霸凌。 对于“怪胎”来说。 是常态。
“国鹏，我今天想请你帮个忙。”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