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时。 突然停住。
“林医生。”
“嗯？”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他顿了顿。 “她还在这儿。” “就站在走廊尽头。” “一直看着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走廊尽头。 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 惨绿的光投在地上。
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左肩。 又开始*了。
那种蠕动。 越来越明显。
“她还说什么了吗？” 我自己都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
李国鹏偏了偏头。 像在倾听。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诡异。
“她说——” 李国鹏的语调突然变了。 变得很平，很冷。 不像一个十四岁孩子的声音。
“她说不怪你。”
我手指一颤。
“但她儿子怪你。” 李国鹏说。 “韩鹏。” “他说他那天本来不想死。” “是你逼的。”
我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韩鹏的母亲不可能知道她儿子叫韩鹏。 韩鹏死后。 媒体用的都是化名。
李国鹏怎么知道的？
“国鹏！” ***惊恐地拉了他一把。
李国鹏像突然惊醒一样。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妈？” 他茫然地看着母亲。 “怎么了？”
“你刚才说……说什么韩鹏？” 母亲声音发抖。
李国鹏一脸困惑。 “韩鹏是谁？” “我没说啊。”
他完全不记得了。
可他刚才。 明明说了那个名字。
送走他们。 我站在诊室窗前。 点了根烟。
手在抖。
韩鹏死的那天。 我确实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是这种态度。” “我帮不了你。”
那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冲出诊室。 我以为他只是情绪激动。 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可那天晚上。 他撬开了我家的门锁。 手里拿着一把枪。 站在我客厅里。
他的眼睛是红的。 哭过。
“林医生。” 他说。 “你说你帮不了我。” “那谁能帮我？”
枪响了。
我的左肩。 他的太阳穴。
之后的事。 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血。 很多血。 在客厅地板上。 慢慢洇开。
而现在。 一年后。 一个叫李国鹏的孩子。 准确说出了那个名字。
夜里十一点。 我翻出韩鹏的病历。
厚厚的三十七页。
从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