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一点。我父亲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七年前选择了最「正规」的参赛方式，拼命省了三年，借了废土区所有认识的人的钱，买了一台二手的帝国认证机甲，按照规则来，却在测试场上死于「机体故障」。
机体故障。
三个字。
没有调查，没有赔偿，没有任何人为此负责。
因为那台二手机甲是在他出发前三天才临时被人「维修」过的，维修记录是伪造的，实际上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让它在高强度运转时必然过热爆炸。而买卖那台机甲的中间人，是一个和帝国征兵委员会内部某位官员有关联的*客。
这些东西，我花了两年才查清楚。
又花了五年，准备今天。
我低头看了看手边的工作服，左侧口袋里有一个密封的小铁盒，里面是一块三厘米见方的数据芯片。那是我父亲出发前留下来的，上面有一句话，用他那手歪歪扭扭的字写的：「星野，记住，废土人不是垃圾，但要证明这件事，你得先活着。」
活着，我是做到了。
其他的，还没做完。
「裴星野。」
一个穿着征兵委员会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表情很难看，「请跟我来，委员会要见你。」
我把铁盒放回口袋，站起来，跟他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工作人员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个**概二十六七岁，是个普通的帝国中层雇员，他在这里工作，不一定认同帝国做的所有事，但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工作的薪资，需要帝国的医疗保险给他的父母**。
所以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他的背影是僵的，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我这种情况。
我不怪他。
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每一个齿轮都嵌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是每一个齿轮都有机会问一句「这台机器造来是干什么的」。
委员会的会议室在三楼，门半开着，我在门口站了两秒，里面的人注意到了，其中一个抬起头，朝我招手：「进来吧。」
五个人，坐了一排。
最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帝国征兵委员会的徽章别在胸口，眼神很精，我在废土区的老人脸上见过这种眼神，是那种见过太多东西、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