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煮面的，后来觉得不好看就扔了，没想到被大黄狗叼去当了饭盆。
“小鱼，你在干嘛呢？”
秦渊走进院子，看到女儿对着手机哭，眉头微微一皱。
这一皱眉，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一下，云层仿佛凝固了。
秦小鱼看到爸爸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举着碗跑过去：“爸爸！有个老爷爷说这个碗是宝贝，能卖好多钱给你治病！”
秦渊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随手从女儿手里接过，那个被老张奉为神明的“人皇鼎碎片”。
“什么宝贝，这就是个破碗。”
秦渊一边说着，一边用大拇指随意地抹了一下碗底的污垢。
这一抹不要紧，直播间里的老张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别……别擦！！”
老张的惨叫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那是包浆！那是岁月的痕迹！那是人族五千年文明的沉淀啊！你这一擦，把上面的神韵都擦没了！”
秦渊根本没理会手机里的鬼哭狼嚎。
他看着碗底那块黑垢，嫌弃地皱了皱眉：“这玩意儿重金属超标，之前大黄用了之后拉了三天肚子。”
“小鱼，别听网上的人瞎忽悠，这碗不值钱，扔了吧。”
说完，他随手一抛。
那个被鉴宝界泰斗视为“镇国之宝”的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哐当”一声，精准地落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和烂菜叶、废纸巾躺在了一起。
死寂。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后，弹幕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刷屏，密密麻麻到根本看不清字。
扔……扔了？
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人皇鼎碎片被当垃圾扔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刚才说重金属超标？那是神物啊！神物能重金属超标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屏幕那头的老张已经瘫软在地，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是真品，绝对是真品！”
“那种古朴的气息，那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感觉到了！那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突然，直播间涌入了一大批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账号。
江州市博物馆进入了直播间。
华夏考古研究院进入了直播间。
特事局-行动九组进入了直播间。
一条醒目的金色弹幕飘过。
华夏考古研究院-王院长。
小姑娘，别听那个老头瞎说。
那个碗……不，那个垃圾桶，千万别扔！我们马上派直升机过去！不，派专机！请一定要保护好那个垃圾桶！
秦渊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多出来的各种奇怪ID，有些不耐烦。
“小鱼，别玩了，回屋写作业去。”
秦渊伸手关掉了直播，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关掉直播的那一瞬间，整个互联网的暗网论坛已经彻底瘫痪了。
一张模糊的截图被传疯了。
截图上，那个穿着睡衣、一脸慵懒的男人，正随手将一件足以引发世界动荡的神器扔进垃圾桶。
而在截图的备注里，有人用鲜红的字体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警告！极度危险！疑似上古真仙现世！代号：不可直视！”
……
秦渊回到屋里，给女儿热了一杯牛奶。
“爸爸，那个碗真的不能卖钱吗？”秦小鱼捧着牛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秦渊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温柔：“傻丫头，那种破烂卖不了几个钱，爸爸的身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只是这地球，最近怎么越来越吵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被他嫌弃“重金属超标”的破碗。
此刻正在垃圾桶里，散发着微弱却令天地变色的红光，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
那个沉睡了四十六亿年的怪物，醒了。
2.
直播虽然关了，但秦小鱼心里的石头却没放下。
她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啃着冷掉的馒头，一边偷偷瞄着正在厨房忙活的爸爸。
秦渊正在煮面条，锅里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爸爸肯定是在硬撑。”秦小鱼心里酸酸的，“那个老爷爷明明说碗是宝贝，爸爸却把它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