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扣。
她不是没发现。
她只是觉得，夫妻之间，计较这些没意思。
但"这个家我说了也算"这句话，让她突然清醒了。
你说了算？
行。
那从明天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得站在门外说。
2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沈瑜没睡着。
不是因为生气睡不着，是因为她在收拾行李箱。
三亚的行李箱，她两周前就打包好了。防晒霜、泳衣、墨镜、草帽，整整齐齐码在28寸的行李箱里。
现在她只需要加一件东西。
结婚证。
她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那个红色小本本，看了一眼封面上烫金的字，塞进行李箱侧袋。
回来之后，这东西就该进碎纸机了。
收拾完，她打开iPad，把方启铮的微信退出登录。
然后她做了第二件事——打开物业APP，修改了地下车位的门禁权限。
她的车位，*2-067。
原本方启铮的车也录入了车牌识别系统。
现在，**。
做完这些，她终于有了困意。
闹钟定在早上六点。飞机九点半起飞，她得七点到机场。
至于方启铮什么时候回来——
不重要了。
他回来的时候，会发现指纹不好使了，密码不好使了，人脸识别也不好使了。
然后他会打电话给她。
她不会接。
然后他会打电话给物业。
物业会告诉他：业主是沈瑜女士，您不在授权名单上。
然后他会打电话给开锁公司。
开锁公司会告诉他：需要业主本人到场，或者提供房产证原件。
房产证在她包里。
沈瑜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方启铮，你说了算。
算吧。
——
早上五点五十八分，闹钟还没响，沈瑜就醒了。
她洗漱、换衣服、化了个淡妆。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这个家。
一百三十八平，精装修，每一件家具都是她挑的，每一面墙的颜色都是她选的。
客厅沙发上，方启铮的外套搭在扶手上——他昨晚没回来。
茶几上，他的烟灰缸里还有三个烟头。
鞋柜旁，他的皮鞋和运动鞋占了两层。
沈瑜拿起行李箱，打开门。
走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她关上门。
智能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自动上锁。
从这一刻起，这扇门，只认她一个人。
——
出租车上，沈瑜的手机响了。
方启铮。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静音。
手机继续震，一下，两下，三下。
**下的时候，她直接关了机。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赶飞机啊？"
"嗯。"
"五一出去玩？"
"嗯。一个人。"
司机笑了笑："一个人也好，自在。"
沈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从黑暗中慢慢亮起来。
自在。
这个词她好久没体会过了。
结婚两年，她的五一是陪婆婆逛菜市场，她的国庆是回方家老家伺候一桌子亲戚，她的春节是在厨房里从早站到晚。
方启铮呢？
方启铮在客厅打游戏。
方启铮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方启铮跟他表弟喝酒吹牛。
而她，年薪四十五万的高级建筑设计师，在婆家的定位是"免费保姆+提款机+房东"。
今天开始，这三个身份，全部注销。
——
七点十分，沈瑜到了机场。
过安检的时候，她打开手机。
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方启铮三十二个。
刘桂芳十五个。
微信消息九十九加。
她没点开，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登机口候机的时候，她用机场WiFi连了一下，只看了程砚发来的消息。
程砚："离婚协议初稿好了，你看看。核心条款：一、房产系女方婚前个人财产，不参与分割。二、车辆系女方婚前购置，不参与分割。三、婚后共同存款，女方账户余额82万，男方账户余额……"
程砚发了个省略号，然后补了一句：
"他卡里多少钱？"
沈瑜回复："上次看到的是三千二。"
程砚："……行吧。那就各自名下归各自。你血赚，他血亏。"
沈瑜："他从来没赚过。"
程砚："所以你到底图他什么？"
沈瑜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
最后回复："图年轻不懂事。"
程砚发了个拍肩膀的表情："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