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乖乖掏钱。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你——"刘翠萍指着裴时宜的手在抖，"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了！"
店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地上的碎玻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裴时宜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双手环胸。
她在等**来。
刘翠萍似乎终于意识到女儿不是在吓唬她。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慌张，又从慌张变成了一种裴时宜极为
熟悉的——撒泼前的酝酿。
"啊——"
刘翠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捶地，嚎啕大哭："我不活了！我女儿报警抓我！我不活了啊！"
周围的顾客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拍视频。
裴时宜没动。
上辈子，这一招"以死相逼"屡试不爽。每次刘翠萍往地上一躺，裴时宜就会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喘不上气，立刻跪下来道歉。
这辈子，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像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小姑娘，**……要不你先哄哄？"旁边一个大妈忍不住开口。
裴时宜转头看了她一眼："阿姨，她刚砸了人家八十八万的柜台，您要帮她赔吗？"
大妈嘴巴张了张，缩回了脖子。
刘翠萍哭得更大声了，在地上打滚，丝毫不顾碎玻璃扎手。
但裴时宜注意到——她滚的方向，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大块碎片。
呵。
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个穿制服的**快步走进金店，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皱起来。
"谁报的警？"
"我。"裴时宜举手。
"什么情况？"
裴时宜指了指地上还在嚎哭的刘翠萍："这位女士故意砸毁了店内展柜，还强行取走了一条价值八十八万的项链，现在还挂在她脖子上。"
**低头看了一眼刘翠萍脖子上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展柜玻璃。
"女士，请您先起来，配合我们——"
"**同志！"刘翠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一把抱住**的腿，"我有抑郁症！我女儿不孝！她带我来金店馋我，故意刺激我发病！"
**被她抱得一个趔趄，表情有些为难。
"女士，您先松手——"
"我控制不住啊！"刘翠萍哭得涕泗横流，"我有诊断书的！医生说不能刺激我！都是她的错！"
裴时宜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警官，我补充几点。"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第一，抑郁症的症状是情绪低落、兴趣减退、精力下降，不是***。第二，她砸柜台之前先看了一眼项链的位置，砸完之后第一时间精准拿到项链戴上，全程没有任何犹豫和混乱。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刘翠萍。
"她在地上打滚的时候，避开了所有碎玻璃。"
刘翠萍的哭声卡了一下。
**的目光落在刘翠萍身上，表情微妙地变了。
"另外，"裴时宜继续说，"店里应该有监控。调出来看一下全过程，是不是控制不住，一目了然。"
刘翠萍的哭声彻底停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了——从可怜变成了阴狠。
"裴时宜，你要跟你亲妈作对是吧？"
裴时宜蹲下身，平视着她。
"妈，我不是跟你作对。我只是不替你赔钱了。"
刘翠萍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裴时宜一字一顿，"你砸的，你赔。你闹的，你担。从今天起，我不当你的提款机了。"
金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刘翠萍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儿说出的话。
这不对。
这不是她的剧本。
她的女儿应该哭，应该跪，应该求她别闹了，应该乖乖去借钱。
不是这样的。
"你……你翅膀硬了是吧？"刘翠萍的声音沙哑，"好，好啊，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裴时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那这条项链的事，您自己跟**和店家谈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裴时宜！你给我站住！"
裴时宜没停。
"你走了谁替我赔钱！裴时宜！"
裴时宜推开金店的玻璃门，五月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商场一楼奶茶店的甜香。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