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母亲节那天。
妈妈又站在金店橱窗前，指着那条88万的钻石项链。
"宝贝，妈抑郁症要发作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上辈子，我掏空一切替她买单。
负债半生，积劳成疾，临死前看见她躺在我男友怀里笑。
这一世——
我拨通了110。
1
五月的阳光透过金店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层暖光。
裴时宜站在母亲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看着刘翠萍的手指点在橱窗玻璃上，指尖正对着那条"星河璀璨"限量款钻石金项链。
标价牌上，八十八万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宝贝，妈喜欢这个。"
刘翠萍回过头，脸上挂着那种裴时宜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裴时宜的指尖微微发凉。
上一世，也是这个笑容。
也是这句话。
也是这条项链。
"妈，这个太贵了，我刚毕业——"
"你什么意思？"刘翠萍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拔高了八度，"母亲节带我逛金店，就是来馋我的？你什么居心？"
裴时宜没有说话。
她在等。
等那个她上辈子无数次在噩梦中重复的画面。
"我有抑郁症你知不知道！"刘翠萍的声音尖锐起来，引得周围几个顾客侧目，"医生说了不能刺激我！你现在就是在刺激我！"
店员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
裴时宜看着母亲的表演，胃里泛起一阵酸涩。
上辈子的她，此刻已经在哭了。
在哭着求妈妈别闹了。
在哭着说"妈我买，我想办法买"。
"你就是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连条项链都舍不得！"刘翠萍的音量越来越大，整个金店的人都在看她们。
裴时宜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攥紧了手机。
来了。
刘翠萍猛地转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珠宝展柜。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店内炸开。
碎片飞溅，几个顾客尖叫着后退。
店员终于反应过来："女士！女士您不能——"
刘翠萍根本不理，伸手从碎玻璃中捞出那条项链，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她把项链往脖子上一挂，对着旁边的镜子左右照了照，笑得眉眼弯弯。
"好看吗宝贝？"
裴时宜盯着母亲脖子上那条闪烁的项链，眼眶发烫。
上辈子，她跪在碎玻璃上，膝盖被扎得鲜血淋漓，哭着求店员再给她一点时间筹钱。
她借遍了所有同学、朋友、同事。
她办了五张信用卡，拆东墙补西墙。
她省吃俭用，一天只吃一顿饭。
她在出租屋里饿得胃痉挛，蜷缩在床上发抖的时候，刘翠萍正穿着新买的貂绒大衣，在朋友圈晒下午茶。
"我有抑郁症，控制不住自己，你就该事事顺着我。"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上辈子割了她整整十年。
"你连条项链都舍不得给我买，带我逛什么金店？你就是个无能不孝的废物！"
刘翠萍的声音还在继续，尖利刺耳。
裴时宜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
拨号界面上，三个数字已经输好了。
1-1-0。
她按下了拨出键。
"喂，110吗？我在**广场一楼周大福金店，有人故意损毁店内财物，金额巨大，请派人过来处理。"
裴时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刘翠萍愣住了。
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什么？"
"报警了。"裴时宜把手机收回口袋，"妈，你砸了人家的柜台，这是故意毁坏财物。金额超过五万，够立案标准了。"
刘翠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你疯了？！我是**！"
"你是我妈。"裴时宜点头，"但你砸了别人的东西，得你自己赔。"
"我有抑郁症！我控制不住！"刘翠萍的声音开始发颤，"你让**来抓你有病的亲妈？你还是人吗？"
裴时宜看着她。
上辈子，这句话能让她瞬间崩溃，跪下来求母亲原谅。
这辈子——
"抑郁症不是免死**。"裴时宜说，"砸东西要赔钱，这是法律。"
刘翠萍的嘴唇哆嗦起来。
她显然没想到女儿会这样做。
在她的剧本里，女儿应该哭着求她别闹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