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叶晴从厨房出来了。
我看着她。
"叶晴，这套房子，是租的吧？"
她端着杯子，手停了一下。
"叶晴。"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老房子卖了，凑手术费。"
我没出声。
"你进手术室那天，钱刚到账。中介之前就挂上了，爸妈签的字。"
"你应该跟我说。"
"那时候你躺在手术室里，跟你说有什么用？"
"那套房子是**妈一辈子……"
"我知道。"她坐到我对面，声音很轻："我爸说了，房子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人没了就真没了。"
阳台上，岳父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没有拿烟，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
天慢慢黑了。
在岳父岳母家住了三个星期。
我的身体恢复得还行，能下床走路，能自己吃饭，上下楼也不用人搀。
这三个星期里，我给我妈又打了四次电话。
前两次没接，第三次接了，说了不到三十秒："铭子，妈在忙，回头打给你。"然后又没了消息。**次干脆是关机。
我爸那边也一样，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叶晴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有天下午我靠在窗边晒太阳，叶晴在旁边整理单据。
安安静静的，连翻纸的声音都压着。
门铃响了。
叶晴去开门。
门外站着我妈，提着两个大袋子，身后跟着我爸，两个人都穿了新外套，脸上挂着笑。
"妈？"叶晴愣了一下。
"来看看铭子嘛，这么大个手术，当**总得来。"
我妈提着东西往里走，扫了一圈客厅，边走边说："这个小区还行，就是楼层低了点。叶晴，你岳母在家不？我带了些自家腌的酸豆角，给她尝尝。"
"我妈出去买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