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让她死，雪儿生下孩子前，她还有用。"
西柴院比我想的更冷。
门板漏风，墙角堆着发霉的木柴，老鼠从梁上跑过去，啃着什么硬物。
我醒来时，右手被布条草草缠着，两条腿被打断，腹中空得像被挖去一块。
阿窈不在。
秦刃留下的药丸贴在掌心，已经被血泡软。
我没有立刻吃。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林知雪来了。
她穿一身浅粉袄裙，外头披着萧砚昨夜刚命人取来的狐裘。
两个丫鬟跟在她身后，一个捧汤盅，一个抱手炉。
她站在门口，先用帕子掩了掩鼻。
"姐姐，西柴院怎么这样冷？我听了都心疼。"
我靠在柴堆上。
"心疼就出去。"
林知雪眼圈一下子湿了。
"姐姐还怪我吗？我真的不知道太妃会罚你。昨夜王爷在我院里守了一宿，我想劝，他不肯听。"
"你想劝什么？劝他把金锁换成银锁？"
她怔了怔。
身后的丫鬟低头偷笑。
林知雪把汤盅接过来，蹲到我面前。
"姐姐喝点汤吧。太妃说你身子亏了，得补。"
汤盖一掀，腥气冲出来。
是一碗红枣鸡汤，浮着厚厚一层油。
我看见碗底沉着几片黑色药渣。
"拿走。"
"姐姐不喝，王爷会怪我的。"
她把汤勺递到我嘴边。
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一松，整碗热汤泼在我右手上。
新伤被烫开，布条立刻浸出血水。
林知雪惊呼一声，汤盅摔碎。
"姐姐，你为何打翻我的汤？"
丫鬟立刻跑出去喊人。
没多久，萧砚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林知雪护到身后。
"姜离，你都这样了，还要欺负她？"
我看着他。
"汤里有药。"
林知雪把脸埋进帕子里。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
萧砚端起地上残汤闻了闻。
"红枣和鸡汤，哪里来的药味？"
"碗底。"
我指向碎片。
他刚要低头，林知雪忽然弯下腰。
"王爷，我肚子疼。"
萧砚立刻抱住她。
"传府医。"
我说："碎片还在地上。"
他回头看我，眼神厌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恶毒？雪儿有孕，你连一碗汤都容不下。"
太妃也被请来了。
她扫了一眼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