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些护士都不一样。”
林知微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不一样吗？当然不一样。别人看他是高高在上的顾总，是可怜的废人，只有她知道，他曾经是怎样耀眼的存在，又是因为什么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因为我欠您的，顾先生。”林知微低声说，针头精准地刺入静脉，透明的药液缓缓推入。
药物起效很快，顾沉舟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知微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换好新的床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刑罚。四年来，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着他用各种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透了。五月的晚风带着一丝暖意，却吹不散林知微心头的寒意。她租住的小公寓在老旧的弄堂里，没有电梯，爬楼的时候，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那是旧伤，是四年前为了给顾沉舟凑手术费，在大雨天送外卖摔的。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没有菜，只有几滴酱油。手机屏幕亮起，是房东发来的消息：“小姑娘，下个月房租该交了，要涨价五百，不租就搬走。”
林知微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面条都坨了。她回复了一个“好”字。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去留。
第二天清晨，林知微刚到医院，就被护士长叫到了办公室。
“知微，顾沉舟要出院了。”护士长叹了口气，“但他家里人还没到，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点名要你去接他。”
林知微握着病历夹的手紧了紧。出院？这意味着他们的交集即将画上句号。她应该感到解脱的，可为什么心里空了一块？
307病房里，顾沉舟已经坐上了轮椅。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得脸色更加苍白，但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看到林知微进来，他抬起眼皮，语气淡漠：“东西收拾好了吗？”
“顾先生，您的东西都在柜子里，我帮您整理好了。”林知微推着轮椅，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惊人。
顾沉舟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林知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