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陈默被一阵细微的“嗒、嗒”声惊醒。声音来自卫生间的方向，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记得很清楚，睡觉前他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锁死了——这是他作为独居者的强迫症，也是他在城市里仅存的安全感来源。
黑暗中，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除了那规律的滴水声，还有另一种极其微弱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刮擦着玻璃窗。
陈默屏住呼吸，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冷白的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打开了家里的监控APP。这套系统是他花了大价钱装的，覆盖了玄关、客厅、阳台和卫生间。
画面一切换到卫生间摄像头，陈默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镜子里，倒映着他空荡荡的卧室门框，而在镜面的一角，一只苍白的手正扒在洗手台的边缘，指甲盖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那只手不属于陈默，因为此刻陈默正躺在床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谁？！”陈默低吼一声，掀开被子猛地坐起。然而，就在他视线离开手机的刹那，监控APP突然黑屏，显示“设备离线”。
紧接着，整个房间的电源被切断了。黑暗像是一床厚重的裹尸布，瞬间将他包裹。
那阵细微的刮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湿漉漉的脚步声，正从客厅一步步逼近卧室。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踩碎了骨头。
陈默全身的肌肉绷紧了，他摸到床头柜上的陶瓷水杯，紧紧攥在手里。这是他唯一的武器。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陈默不敢动，甚至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透黑暗，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深海里的水母，虽然看不见实体，却能感知到它带刺的触须已经缠上了你的脚踝。
“我知道你在。”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钻进了陈默的大脑深处，“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对吗？”
陈默咬紧牙关，不发一言。他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