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皮肤底下烧，热流顺着眼眶往眼球里灌。我闭上眼睛，以为是洗胃的后遗症，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暗了。病房里很安静，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是十月十八日凌晨三点十七分。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钟队，您也在啊？”
然后是我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大概是出去跟人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
倒血霉了。十八岁生日——食物中毒住院。这事儿说出去，我那些损友能笑话我到大学毕业。
正低着头郁闷，一股凉意突然爬上来。
不是空调风那种凉，是渗进骨头缝里的冷。我打了个哆嗦，想起身伸手把窗户关上，一抬头——
一张脸，倒悬在天花板上，离我不到一尺。
我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砰”一声砸在墙上，眼泪都痛出来了。但我顾不上疼——天花板上那张脸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楚她碎花裙褶边的纹路。
那不是活人的脸。
惨白，像月光熨过的纸，透着一层极淡的青色。但五官是好看的，甚至有点可爱的婴儿肥，眼睛圆圆的，睫毛很长。如果她不是挂在天花板上且身体呈现半透明状态的话，我可能会夸她一句长得不错。
问题是，她是挂在天花板上，而且身体是半透明的。
我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她先动了。“唰”的一下——不是飘下来，是直接瞬移——她跪在了我的床前，双膝着地，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真的有实体。
“大人！”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哭腔，跟她那张惨白的脸形成诡异的反差萌。
“您一定是游戏人间的阴差大人吧！求求您了，您法力无边，求您给我做主啊！”她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不知道是血还是泪的红色液体，“我才十八岁——呜呜呜——”
好家伙，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靠在床头，后脑勺还疼着，整个人在“我是不是毒蘑菇吃多了产生幻觉”和“这鬼长得还挺好看”之间反复横跳。
阴差？法力无边？我？
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身上是皱巴巴的病号服，手上还扎着留置针，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可能还残留着刚才呕吐的痕迹。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