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杀手没有女朋友  |  作者:悦语  |  更新:2026-05-14
狠手------------------------------------------?。,平时打交道最多的是钢筋水泥,那些玩意儿论吨算,五十万?。,是他公司账上最后能动的流动资金。,意味着下个月的工资都得靠抵押房产来发。,陆鸣拉了三回才拉严实。,正在打破这种秩序。,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自有另一套运转法则。。,看着昨晚存下的那个号码。没有备注,就是十一个数字,冷冰冰地躺在通讯录里。,这个号只能用一次,打完就废。所以他必须一次说清楚。。“嘟——嘟——”,都像锤子敲在陆鸣心上。
第三声响到一半,电话通了。
那头没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钱准备好了。”
陆鸣压低声音,“五十万,现金。”
“老地方,今晚十二点。”
九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约人喝茶,“一个人来。看到垃圾桶旁边那个绿色邮筒没有?东西放进去,走人。别回头,别停留,别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脸。”
“那……”
“号码今晚十二点零五分会发到你手机上。”
九爷打断他,“记住,那个号只能用三天。三天之内,把目标的资料发过去——住址、车牌、作息、常去的地方,越详细越好。三天后,这个号自动作废。”
“要是……”
“没有要是。”
九爷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陆总,干这行最忌讳磨叽。要么干,要么滚。你想清楚。”
电话挂了。
陆鸣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晚上十一点五十,陆鸣把车停在老城区外两条街的地方。
他没开那辆奔驰,太显眼,而是租了辆破旧的**,车牌是外地的。
下车前,他戴上**和口罩——虽然九爷说过,这条街没监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路灯坏了几盏,剩下的那盏也半明半灭,在地上投出鬼魅般的光影。
几只野猫蹲在墙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像在打量猎物。
陆鸣加快脚步。
绿色邮筒就在巷子深处,靠在墙边,锈迹斑斑,投信口都生了锈。
他左右看看,没人。
他走到邮筒旁,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动作有点急,拉链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陆鸣心里一紧,僵在原地,侧耳听了半晌。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店的喧闹。
他定了定神,拉开背包,把五捆钞票拿出来。
油纸包着,用橡皮筋捆得结实实。他蹲下身,把钞票塞进邮筒下方的缝隙,刚好能塞进去。
塞到第三捆时,他手抖了一下,一捆钞票掉在地上,散了。
红色的百元大钞散了一地,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滩血。
陆鸣骂了声娘,赶紧蹲下去捡。
一张,两张,三张……他数着,手抖得更厉害了。
捡到最后一张时,他忽然停住了。
那张钞票的角落里,画个小小的笑脸。
陆鸣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钞票捡起来,和其他钱一起,塞进邮筒。
全部塞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九爷说过,别回头。
巷子黑漆漆的,像一张咧开的嘴。
回到酒店,刚好十二点零三分。
陆鸣坐在沙发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光污染透进来,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他点了根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只窥探的眼睛。
十二点零四分。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条短信,没有发件人号码,只有一行字:
“135******77,三天。资料发这个号。”
陆鸣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新建***,名称那一栏,他犹豫了一下,输入“A”。
做完这些,他关掉手机,躺倒在沙发上。
还有钱。剩下的五十万,得赶紧凑。卖车?
老城区另一头,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楼。
三楼最里面的包间,窗户用厚厚的窗帘遮着,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着茶桌,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汤正沸,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九爷——奚某,穿着那身深灰色中式对襟衫,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洗茶、泡茶、斟茶。
茶桌对面坐着个男人,四十来岁,平头,国字脸,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袖口都磨毛了。
他叫莫老三,本名没人记得,道上都叫他三哥或者老三。
此刻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茶杯,不敢看九爷。
“尝尝,今年新到的凤凰单丛。”
九爷推过去一杯茶。
莫老三赶紧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不敢吐,硬生生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茶,好茶。”
他赔着笑。
九爷笑了笑,没说话,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才小口啜饮。
喝完,他把茶杯放下,抬眼看向莫老三。
“有单活,接不接?”
莫老三腰板挺得更直了:
“九爷吩咐,肯定接。”
“一百万。”
九爷说得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莫老三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万,这数目不小。
他平时接的活,多是讨债、伤人,撑死了二三十万。
一百万,那得是要命的活。
“目标是……”
他试探着问。
“明远地产的老板,魏明远。”
九爷从茶几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莫老三面前,“资料在里面,很全。住址、车牌、作息、习惯,连他老婆怀孕几个月、**住哪个小区,都写得清清楚楚。”
莫老三没敢立刻去拿。他舔了舔嘴唇,问:
“九爷,这魏明远……我听说过,生意做得不小。动这种人,会不会惹麻烦?”
“怕了?”
九爷似笑非笑。
“不是怕……”
莫老三搓了搓手,“就是觉得,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死了肯定查得严。”
“**查他们的,你**的。”
九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南州这么大,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车祸、**、失足落水……再说了,你又不是自己动手。”
莫老三心里一松。
是了,九爷的规矩就是这样:他只当中介,层层转包,每一层都隔着一道墙。
就算最后执行的人被抓,也查不到他这儿。查到他这儿,也查不到九爷那儿。
这就是这行的精髓:永远不要让上下线见面,永远不要留文字证据,永远用现金。
“那……怎么分?”
莫老三问到了关键。
“我拿二十个点,二十万。”
九爷说得很坦然,“剩下的八十万,是你的。你怎么分,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八十万。
莫老三心跳加快了。
他干这行五六年,经手的钱加起来都没八十万。
这笔要是成了,他能把赌债还清,还能给老婆孩子换套大点的房子。
“我干。”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九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推到莫老三面前:
“用这个联系。卡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三天之内,给我个准信,找谁做,什么时候做。事成之后,老地方拿钱。”
“明白。”
莫老三拿起手机,沉甸甸的,像块砖。
“还有,”九爷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冷,“规矩你懂。出了事,**了是自己干的。你的老婆孩子,我会照顾。要是敢乱说……”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莫老三后背一凉,赶紧点头:
“九爷放心,我懂,我都懂。”
“去吧。”
九爷挥挥手,重新端起茶杯,眼睛已经不再看莫老三。
莫老三如蒙大赦,抓起牛皮纸袋,起身,鞠躬,倒退着出了包间。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九爷一个人。
他慢悠悠地喝完那杯茶,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
天已经蒙蒙亮了。
九爷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
他走回茶桌,拿起那部自己用的手机,拨了个号。
“钱收到了?”他问。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嗯,二十个点,我留二十万,剩下的转过去。”
九爷顿了顿,“账做干净点,分三次,走不同的通道。”
又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
深夜,一点半。
**店后巷,油烟味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这家店叫“阿彪**”,开了十几年,招牌都熏黑了,但生意一直很好。
这个点,店里还坐了好几桌,划拳声、笑骂声、碰杯声,热热闹闹的。
后巷就没那么热闹了。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挂在墙头,灯罩破了,雨水渗进去,灯丝嘶嘶响,光线也跟着忽明忽暗。
莫老三蹲在阴影里,抽着烟。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运动鞋,**压得很低。脚边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是那个牛皮纸袋,还有那部诺基亚手机。
烟抽到第三根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怕踩死蚂蚁。
莫老三抬起头,眯着眼看过去:是个男人,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走路有点驼背。
是杨铁生。
莫老三认识他,在赌场认识的。
这人前阵子刚出狱,说是偷东西进去的,关了三年。
出来后又赌,欠了一**债,赌场老板说这人狠,敢下手,能用。
“三哥。”
杨铁生走到跟前,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
莫老三没起身,把烟头摁灭在地上,抬头打量他。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杨铁生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显得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像具骷髅。
“坐。”
莫老三指了指旁边的空啤酒箱。
杨铁生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他在九爷面前时一模一样。
“有单活,接不接?”
莫老三开门见山。
“什么活?”
“要命的活。”
莫老三盯着他,“一百万的大单。”
杨铁生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目标是谁?”
“别问。”
莫老三从塑料袋里掏出牛皮纸袋,递过去,“资料在里面,自己看。看完告诉我,接,还是不接。”
杨铁生接过纸袋,没立刻打开。
他摸了摸厚度,又掂了掂分量,然后抬头看莫老三:
“多少?”
“八十万。”
莫老三说,“事成之后,现金。”
“多久?”
“越快越好,最好一周内。”
莫老三又点了根烟,“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自己动手。找别人做,你当中间人,抽成。这样安全。”
杨铁生沉默了一会儿,问:
“我能抽多少?”
“看你本事。”
莫老三吐了口烟,“我不管你找谁,也不管你给多少,我只要结果。人死了,我给你八十万。你怎么分,我不管。”
这就是这行的规矩,层层转包,层层抽成。每一层都扒一层皮,到最后,真正动手的人,可能连零头都拿不到。
但杨铁生没得选。
他欠了三十万赌债,赌场放话了,月底还不上,就卸他一条腿。
他刚从牢里出来,不想再进去,也不想变成残废。
“我接。”他说。
莫老三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聪明人。资料拿回去看,明天这个点,还在这儿,给我准信。”
杨铁生点点头,把牛皮纸袋塞进怀里,起身要走。
“等等。”
莫老三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扔过去,“这是一万,定金。成了,剩下的七十九万一起给。不成,这一万就当辛苦费,但你得把资料还我。”
杨铁生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口袋。
他转身,驼着背,慢慢走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莫老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蹲得太久,腿麻了,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诺基亚,按亮屏幕。
屏幕是蓝光的,在黑暗里很刺眼。
他找到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九”。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最终,他按了下去。
“喂,九爷,人找到了。”
他压低声音,“嗯,叫杨铁生,刚出来的,缺钱,敢干。……明白,我会盯着。……好,事成之后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莫老三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成两半,扔进旁边的泔水桶。
手机机身则被他塞进墙角一个老鼠洞里,用砖头堵死。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上的灰,走出后巷。
**店里的喧闹声更大了,有人在唱卡拉OK,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嗨。
莫老三站在巷子口,点了根烟,看着那一片灯火通明。
他想,这会儿,杨铁生应该已经回到家,打开那个牛皮纸袋,看着魏明远的照片和资料了吧。
照片上的魏明远,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笑得很自信。
那是张参加商业活动的新闻照,标题是“青年企业家魏明远:用创新颠覆传统地产行业”。
多光鲜啊。
莫老三把烟头弹进阴沟,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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