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那个咧嘴笑，露出沾血的獠牙，"暗夜领地出来的？"
艾薇拉不说话。她的手摸到了腰间的银**。
"别紧张。"另一个凑上来，鼻子嗅了嗅，"闻闻这味儿——庶裔。连内在狼都没有的那种。"
四个人都笑了。
"那更好。"领头的说，"连反抗都做不到。"
他们围上来。
艾薇拉拔出**。她的手指冻得僵硬，几乎握不住刀柄。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领头的一巴掌拍过来。**飞了出去，掉进草丛里。
艾薇拉被拍倒在地。泥水灌进了鼻子。她咳了两声，挣扎着想爬起来。
第二个人抓住她的斗篷往回拽。
"等等。"第三个人忽然说，"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没有声音。"
确实没有声音了。雨声、风声、虫鸣——什么都没有。整片森林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吓得屏住了呼吸。
然后，两道黑影从树林中冲出来。
太快了。快得看不清。
艾薇拉只看到两道巨大的黑色轮廓——狼，但不是普通的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三分之一，动作快得像闪电。
黑影落在流浪狼人中间。
惨叫声响起。
领头的流浪狼人被一只黑狼直接咬断了手臂。另一个被灰狼一掌拍飞，撞在树干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可怕。
剩下的两个转身就跑。黑狼追了十步，灰狼没有追——它转身走向艾薇拉。
艾薇拉躺在泥水里，看着那头巨大的灰狼低头看她。
灰色的眼睛，审视的目光。它在看她有没有受伤。
灰狼看了她三秒钟，然后仰头低嚎了一声——像是在向谁报告。
远处传来黑狼的回应嚎叫。
两只狼同时转身，消失在雨夜的森林中。
从头到尾，不到两分钟。
艾薇拉坐在泥水里，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劫后余生的身体在自己发抖。
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两件事。
第一，那两只狼不是路过的。它们来得太及时了。
第二，它们没有伤害她。确认她安全后，就消失了。
她慢慢爬起来，在草丛里找到了银**。刀柄上沾满了泥。
"谁？"她对着黑暗中的森林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声。
艾薇拉站了很久。然后她把**收回腰间，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暗夜古堡，王座厅。
烛火已经熄了大半。伴侣舞会散了，族人们各自回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两个人。
赛巴斯蒂安单膝跪在王座前，低着头汇报："暗卫已经跟上。一黑一灰，都是精锐。护送她到月光森林边界后返回。"
王座上的卡修斯没有说话。
"大人。"赛巴斯蒂安抬头看了一眼。
卡修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脸色在烛火下显得惨白，嘴唇紧抿着。左手搭在扶手上——五道血痕还在渗血。
"继续跟。"他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赛巴斯蒂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
不是卡修斯用嘴发出的声音。是他体内挤出来的喉音——低沉、压抑、像一头狼被锁住了嗓子。卡修斯的金色瞳孔在那一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抹黑色，像有一头狼在他的瞳孔深处挣扎着要冲出来。
她走了。 那个声音在他心里说。
赛巴斯蒂安听不到内在狼的声音。但他看到卡修斯的手又攥紧了。第二卷 · 觉
第三章
从暗夜领地到月光森林，地图上不过三指宽的距离，她走了七天。
第一天干粮吃完了。第二天斗篷被荆棘划成了布条。第三天她在一户狼人农家门口倒了下去，女主人给她灌了狼骨汤，看着她灰白的脸叹了口气："造孽。"
**天她没碰到任何人。只是走。从天亮走到天黑，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她用银**挑破，咬着牙继续走。
第五天她遇到了熊。一头被铁夹伤了后腿的老棕熊，疼得见什么咬什么。她爬上树，棕熊在树下转了一整夜。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她没下来——因为她感觉到了远处有狼。两只，在暗处跟着她。不是流浪狼人，是真正的狼。她闻不到也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它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