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渐渐有了起色，
寒毒被压制住，脸色不再惨白，右腿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只是依旧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床上。
但他性子依旧孤傲冷淡，极少说话，每日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睁着眼，看着屋顶的破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我始终带着疏离和戒备。
我也不主动搭话，自顾自忙着生计，
每日把药熬好，把饭做好，端到他面前，
他吃就吃，不吃我也不劝，默默收走。
第三日傍晚，我挖完野菜回来，刚推开门，就看见谢砚辞正挣扎着，
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右腿一动，就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额头上青筋暴起，
却依旧不肯停下，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你干什么？”
他抬眼看我，眼神冰冷：“我不需要你可怜，更不需要一个孤女的施舍，放开我，我要走。”
“走？”我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右腿断了，身中寒毒，外面冰天雪地，你走出去，不出半柱香，就会冻死在雪地里，或者被藩王的人找到，直接斩了，你走什么走？”
他被我说得一噎，脸色更加难看，挣扎的力道却没松：
“我谢砚辞，一生清正，宁死也不愿苟活，更不愿拖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清高能当饭吃？”我甩开他的手，把手里的野菜狠狠摔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你死了，就是英雄？你死了，藩王依旧逍遥法外，依旧贪墨军粮，依旧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你这不是清高，是懦弱！”
谢砚辞愣住了，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我，里面满是震惊。
他活了二十二年，读遍圣贤书，身居高位，人人都敬他、怕他、奉承他，
从未有人敢这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懦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放缓了几分：
“谢砚辞，我救你，不是图你的报答，更不是可怜你。
我只是看不惯，一个****的清官，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你若真有骨气，就好好活着，养好伤，翻案，报仇，还大靖百姓一个公道，而不是在这里，一心求死，浪费别人的善意。”
说完，我不再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野菜，转身去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