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书。第一页写着：股票是所有权凭证。价格由供需决定。供需由预期决定。预期由信息决定。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预期滞后。定价偏差。套利空间。
他看了三天。记了四页纸。**天。他去****下属的证券登记公司。窗口前排到街角。有人穿军大衣。有人拎帆布包。有人拿粮票换零钱。
“认购证。还没开售。”排队的人说。
“会开的。”江慕哲说。
“你咋知道？”
“***试点。**先试。上海跟。资金要入市。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上市。第三步是流通。**步是扩容。第五步是规范。顺序不能乱。”
那人打量他。“学生？”
“应届生。”
他排了两天。第三天。柜台贴了公告。每份认购证五十元。限量十万。凭***购买。不得转让。摇号中签后按面值认购股票。
他排队到下午。终于买到两份。塞进贴身口袋。
当晚。他在印刷厂地下室借了台老式复印机。把认购证规则。摇号规则。历史案例。全部复印。
李心茹来找他。推开门。看他桌上全是纸。
“你真要搞这个？”
“要。”
“会亏光。”
“亏光也比跪着强。”
她沉默。走到窗边。看外面的雨。
“慕哲。我不是嫌你穷。”她声音发颤。“我是怕一辈子就这点出息，纺织厂要裁人，你连转正都悬。我虽然瞒着你跟了别人，但我不后悔！他是倒建材的，有门路、有现车、有现钱。他承诺。结婚就搬进新楼，给我买冰箱、洗衣机，不会让我做家务的，跟你在一起，我……我扛不住了。”
江慕哲没说话。只看着她。
“你扛不住。”他轻声说。“我扛得住。”
她转身。眼泪掉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江慕哲说：“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会。”
她抓起包。走人。门关上。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
江慕哲继续复印。
1989年秋。他靠**进口经济资料。攒下三千块。买下一台二手德律风根收音机。调频。听财经广播。记汇率。记利率。记**吹风。
1990年春。**证券登记公司正式发售认购证。他排队。摇号。中签。转配。账户里多了第一批股票。
他不懂K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