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ps:感受我的句号大军吧。。。
雨下得细。铁皮屋顶的接缝处渗水。滴。滴。滴。
江慕哲把最后一口泡面吃完。放下塑料碗。看窗外。灰蒙蒙的天。江城纺织厂宿舍的墙皮剥落。像旧报纸。
门被推开。风灌进来。李心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袋口露出半截尼龙连衣裙。
“东西我都搬走了。”她说。
江慕哲没动。只看着她。
“钥匙在桌上。”她接着说。
江慕哲依旧没动。
李心茹咬唇。把编织袋放下。转身。
“慕哲。”她在门口停住。声音低下来。“我要去广州了。那边有人要带我。条件他们都答应。户口。房子。医疗。我……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
“耗下去？”
她肩膀塌了一下。像被风吹倒的草。“我走，你真的……一点不在乎？”
“在乎过。”江慕哲终于抬头。“三年前。你发烧。我背你去医院。排队三小时，你抓着我的手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我记住了。但现在你要走了。我也明白了。”
李心茹眼眶红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碰他肩膀。
江慕哲往后靠了靠。避开。
他说。“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两清。”
她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转身。门关上。脚步声远去，脚步在楼道里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江慕哲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三张纸。一张是租房合同。一张是汇款单。一张是笔记本。
笔记本第一页写着：深发展A000001。万科A000002。原野A000016。飞乐A000023。爱建A000031。
他合上本子。塞进夹克内袋。走出门。
巷口有报刊亭。老板在打盹。江慕哲走过去。
“有什么经济类的书？”
老板睁眼。推了推老花镜。“外国的。译印的。就剩这些。”他拉过一摞。最上面是《证券市场基础知识》。纸页发黄。边角卷起。
“多少钱？”
“五十。”
江慕哲掏出钱。纸币有折痕。他递过去。
“小伙子。搞股票？”
“搞信息。”
老板笑。“信息能换钱？”
“能。只要信息差还在。”
他抱着书回到地下室。四壁潮湿。一盏昏黄的灯。他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