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强的助手林小燕，趁着给患者换药的时候，"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她说你最近跟院领导闹矛盾，情绪不稳定，怕影响手术质量。"
周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愤怒。
"姜雪，你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不是不想反击，是时机没到。
**天，科室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孙副院长亲自主持，说是"关于近期手术质量问题的专项讨论"。
会上，他点名提到了赵强那台出事的胆囊手术。
"这件事，院里已经在调查了。初步结论是术中配合出了问题，不是主刀医生单方面的责任。"
我坐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术中配合出了问题？
那台手术的一助是陈志远，二助是我。
他们想把锅分到我和陈志远头上。
果然，孙副院长接着说："当天的二助姜雪医生，在术中是否尽到了辅助职责，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赵强坐在前排，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在憋笑。
我站起来。
"孙院长，那台手术的完整录像，医院应该有存档。调出来看一下，谁的责任一目了然。"
孙副院长的表情僵了一瞬。
"录像的事，医务科会处理。你先坐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没坐，"那台手术的术前评估报告上，赵强医生的资质审核是谁签的字？按规定，他的年资不够独立主刀**手术。"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孙副院长的脸色很难看。
"姜雪，会议讨论的是质量问题，不是追责大会。你有意见可以会后单独反映。"
"好。"我点了点头，"那我会后书面反映。"
我坐下来，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椅背。
是陈志远。
他没说话，但那一下碰触，我懂了。
他也被牵连了，他也不服。
第五章
会后，陈志远在楼梯间拦住了我。
"姜雪，等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那台手术的录像，我听说已经被医务科调走了。"
我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王德发亲自去的监控室，说是例行存档。"
我靠在墙上，脑子飞速转动。
录像如果被动了手脚，或者直接"丢失"，那赵强的责任就真的说不清了。
"陈哥，"我看着他，"你在那台手术里是一助，你看到了什么？"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
"赵强切断胆囊管的时候，我就看出不对了。他把胆总管当成了胆囊管，我当时喊了一声等一下，但他没停。"
"你喊的那一声，手术室里其他人听到了吗？"
"巡回护士应该听到了。当时**师老张也抬头看了一眼。"
我点了点头。
"陈哥，你愿意把这些写成书面材料吗？"
陈志远犹豫了。
"姜雪，我知道你想讨个公道，但刘建国在这个医院经营了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你跟他硬碰硬……"
"我没说要硬碰硬。"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想留个底。万一哪天需要，有个证据在。"
陈志远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行，我写。但你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我上有老下有小，丢不起这份工作。"
"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把手机里的录音又听了一遍。
刘建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手术记录改一下，主刀写你的名字。"
"你在这个医院干了六年，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我把录音备份到了三个地方。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看了很久。
那是省卫健委医政处方主任的电话。
三个月前，省里组织基层医疗骨干培训，我去参加了一周。结业考核的时候，方主任亲自监考，看完我的操作后，当场说了一句："这个水平，不应该待在县医院。"
后来他私下找我聊过一次，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省厅专家组的遴选。
我当时说考虑考虑。
现在，我觉得不用再考虑了。
但不是现在打。
时机还没到。
第六章
一周后，事情开始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