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挺得笔直。走出大门那一刻，后背全湿了。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
游戏开始了。
我口袋里的手机，从走进仓库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开着录音。
3
回到工位时，旁边的女孩正对着电脑发愁。她的Excel像被猫挠过的毛线团，任务单上写着：“三年数据同比分析。完不成扣绩效。”
晚上七点四十，我端着泡面走过来。“我帮你看看。”
“不用。”
我没理她。我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捷键像刻在肌肉记忆里一样流畅。半小时，表格全部做完。
“你怎么做到的？”
“在学校学过。”
“哪个学校？”
“小城市，你没听过。”
“那我欠你一次。”
“明天帮我复印报销单。”
“成交。”
“你叫什么？”
“苏小雨。”
“陆星辰。”
她盯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帝豪实习生，陆星辰。”
第二天中午，复印好的报销单放在我桌上。排序逻辑和我随口提过的完全一致。我只说过一次，她记住了。
“谢了。”
“不客气。”
两人同时低头。但我注意到，她每隔一会儿就偏头看我的屏幕。她在看我查什么。她的屏幕上，偶尔闪过股权结构图和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
陈天雄。
我没问。她也没说。
那天晚上，苏小雨回到出租屋，没有开灯。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帝豪的实习生，叫陆星辰。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问了句什么。
“对。我怀疑他不只是一个实习生。”
她挂了电话，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三公里外，另一间出租屋里，一盏同样的台灯亮着。我翻开笔记本，在“陈天雄”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红线。
同一秒。隔着三公里。我们谁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纸上的红线知道。那个名字知道。
4
苏小雨胃病发作那天，脸色白得像纸。我路过时步子没停。走到茶水间，我把手里那包泡面掰成两半，一半泡了。
我端着面碗走到她工位，放下。
“我不饿。”
然后转身走了。
深夜加班结束，我桌上多了一瓶牛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明天见。”
我把纸条折好，夹进钱包。
苏小雨回到出租屋，没有开灯。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陈叔叔最近有没有提过‘帝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帝豪？没听他说过。怎么了？”
“随便问问。”
她挂断电话。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她伸手翻开。第一页：华远集团股权结构图。陈天雄的名字旁边，红笔标着持股比例从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三。第二页：资金往来记录。陈天雄名下六家公司与帝豪某位副总的转账明细。
苏小雨合上文件。
她来帝豪不是为了实习。她是来查陈天雄的。而她隔壁工位那个吃泡面的男生，背包里也有一份同样的股权结构图。同一个陈天雄，同一条资金链。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块半透明的塑料隔板。
5
一天下午，我路过赵铭远办公室。门没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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