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实习第一天，HR把简历摔我脸上：“二本？帝豪什么时候连这种学校都开始收了？”
我没说话。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她不知道我是陆国豪的儿子。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一份实习，是来查一个人的。
但我没想到，隔壁工位那个吃泡面的女孩，背包里也有一份同样的股权图。
她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查的是同一个人。
1
“二本？”
HR把简历摔在桌上的声音，整层楼都安静了。
我没有弯腰去捡。我在心里数：三、二、一
“帝豪什么时候连这种学校都开始收了？”她果然说了这句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她不知道这块表值多少钱。她不知道表盘背面刻着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整个帝豪集团都不知道。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一份实习。
三个月前，我爸把我叫到书房。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盖着火漆印。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他的笔迹，笔画很重，像是在刻字。
“查出那个人。站稳之前，不谈感情。”
“站稳”这个词，他画了两道线。
我把那块表摘下来，塞进背包最深处。从侧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电子表——塑料壳，橡胶带，九十九块还送电池。
“咔嚓”一声，表扣合上。
和任何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实习生没有区别。
我说：“**写的是本科及以上。没有规定学校档次。如果因为学校档次拒绝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放在桌上。
“我可以申请劳动仲裁。”
HR盯着那部手机，像盯着一条蛇。
“你到底是谁？”
“一个应聘者。请问我的入职通知什么时候发？”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天。综合事务部。报到。别怪我没提醒你——赵总不喜欢新人。上个月有个实习生，第二天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
走廊拐角，一只手突然拉住了我。一个女人，四十出头，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转身快步走了。
纸上画着简易地图，最上面一行红字：“赵总办公室——千万别进！！！落款：王”
我走进楼梯间。四下无人。对着门上的玻璃检查了一遍：深蓝色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黑色电子表，旧球鞋。
推开楼梯间的门。
走进走廊。
2
“两百箱，一个人，不能用电梯。”
刘彪叉着腰站在仓库门口，肚腩把衬衫扣子绷得快要崩开。他叼着一根烟，烟雾从嘴角升起来。
“下班前搬完，搬不完扣工资。两百箱，一箱都不能少。我数过的。”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他的笑声从身后追过来。
十五分钟后，我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工程部的师傅，一个推着叉车，一个拉着平板拖车。我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三道线——分拣区、暂存区、装车区。
刘彪的烟掉在了地上。
“谁给你批的借用单？”
“王姐。”
他的脸色变了。
我把纸箱按重量分了三类。不到半小时，两百箱全部搬完。三楼的档案室码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统一方向。
刘彪忘了烟还叼在嘴上。
我还叉车的时候，经过仓库角落，停住了。一个纸箱被压在底层，底部已经受潮变形，露出了一角发黄的纸。
我抽出了那份文件。
是一份合同。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小字，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到：“按实际结算额的百分之十二返点，其中百分之五单独支付至指定账户。”
指定账户。不是公司账户。
我掏出手机。合同封面、签字页、手写备注、合同封底。四张照片，每一张都对焦两次。
我把合同塞回原处。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第一份证据，到手。
走到仓库门口，拉开门。刘彪站在门口，距离不到一米。他的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手机。
“手机给我看看。”
我没动。
“我是你主管，我说看就看。”
“我要是不给呢？”
他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想干。但主管**个人物品需副总裁书面授权。您有吗？”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侧开身。
我走过他身边，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