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道谢。那人没看她，低头看手机，说了一句“不用”，声音很平，好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提的事。
沈薇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了句：“您要不要来一瓶酒？我这里有刚到的一款威士忌……”
男人终于抬眼看她了。
就那么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薇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什么酒？”他问。
“苏格兰的，十二年陈酿。”
“开一瓶。”
沈薇去开酒的时候手都在抖，倒酒差点洒出来。那人没再跟她说话，自顾自喝酒，偶尔回两条消息，好像身边这些人这些事都跟他没关系。
那天晚上沈薇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提成，高兴了整整一晚。
后来她才知道那男人叫顾衍之，顾氏集团的老总，这座城市最年轻的上市企业董事长，身家几百亿。夜来香的老板是他朋友，他偶尔过来坐坐，喝杯酒，从不多待，也从来不跟任何女人多说一句废话。圈子里的人都在背后说他冷，说他不好相处，说他看谁都是一副“别来烦我”的表情。
沈薇知道这些之后，只是“哦”了一声，心想这种人这辈子跟她都不会有半毛钱关系。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邪门。
那天晚上酒吧打烊，沈薇换了衣服准备回家，刚走出门就接到保姆电话，说小糯米烧到四十度，怎么都退不下去，让她赶紧回来。沈薇脑子嗡的一下，拎着包就往外冲。她住的地方在老城区，这个点公交车没了，打车又心疼钱，正站在路边急得直跺脚，一辆黑色迈**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落下来，顾衍之坐在后座，看了她一眼：“上车。”
沈薇愣了一下：“顾……顾总？”
“你脸上写着‘十万火急’四个字。”他的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调，“上车吧。”
沈薇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安静，司机开得又快又稳。她心急如焚，手指绞着包带，指甲都掐进掌心里了。
“孩子？”顾衍之忽然问。
沈薇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点点头：“女儿，两岁半了，发烧。”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哪家医院？”
“仁爱。”
顾衍之对司机说了句什么，车速明显快了起来。平时要十五分钟的路，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沈薇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差点摔了，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很大，掌心很热。
“谢——”她话还没说完，车门就关上了。车窗慢慢升上去，黑色迈**无声无息地拐进夜色里，尾灯闪了两下就不见了。
沈薇站在医院门口，心跳砰砰砰的，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女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甩了甩头，跑进了医院。
小糯米就是普通的病毒**冒，打了退烧针之后很快就退了烧。沈薇抱着女儿坐在输液室里，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重新有了血色，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小糯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妈妈”，又睡着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孩子还好吗？”
沈薇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想了好久，回了几个字：“没事了，谢谢您。”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问。
手机又震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
就这么几个字。但沈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没再回复。
她想，这大概就是最后的交集了。
但命运这东西，它不按你想的来。
接下来的日子，顾衍之来酒吧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以前一周可能来一两次，后来几乎隔一天就来一次。每次都坐在同一个角落，每次都点一瓶她推销的酒。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朋友一起，不管几个人，他都是话最少的那个，别人说说笑笑，他就在旁边听着，偶尔嘴角动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沈薇慢慢摸出了他的习惯——他喝威士忌不加冰，一杯酒能喝一整晚，中间谁过来敬酒，他最多就是点个头，抿一口就算给面子了。有人不识趣凑过来套近乎，他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