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一个：哪怕把所有伦理条款全部踩碎，也要让它能在外面那个鬼地方长起来。速度要快，效率要高，控制力——如果有最好，如果没有，我们就赌它不会反噬。”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地热系统管道里冷却液的流动声。然后最年长的老研究员赵工缓慢地摘下了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小陆，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培育出的东西可能不是救世主，而是新的毁灭者，甚至比太阳熄灭本身更快地**所有人？”
“赵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陆衍平静地看着他，“外面每天都在死人，我们每慢一天，死掉的人就多几十万、几百万。等我们在地底下把伦理问题全部论证清楚，地面上可能已经死得一个不剩了。”
赵工没有再说话。他重新低下头，把他面前那本摊开的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在第一行写下了一行字——“S-0项目”。他的笔迹有些发抖，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穿透了纸页。
陆衍看着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忽然意识到，赵工今年六十五岁了，是实验场里年纪最大的人。他的儿子一家住在**，熄末日后音讯全无。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一次都没有。
S-0项目在绝对的沉默中启动了。没有备案，没有备忘录，没有向联合**总部报告。陆衍甚至不确定那条量子通讯线路的另一端还有没有活人——最后一次收到总部信号是熄灭日后第十六天，只有三个字：“还在吗？”他回复了“在”，对面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第三十九天到第七十二天，是陆衍记忆里最漫长的一个月。生物组的人轮班倒，培植室里二十四小时不灭灯。他们用一种在自然界中从未出现过的基因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