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手里拿着那份发言稿。
沈时砚注意到她走向发言台的时候，视线快速扫了一眼台下，然后在她看向第二排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
她把发言稿放在***，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了清嗓子。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校友前辈，亲爱的同学们......”
她刚念出第一句，声音就顿住了。
沈时砚看见她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发生了变化。
她的目光停留在讲台桌面上那张稿纸上，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紧。
然后她抬起头，继续保持着笑容，但那个笑容里多了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僵硬。
她面前的发言稿上，一片狼藉。
台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排的几个学生会成员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林晚星站在发言台后面，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三秒钟的沉默。
在台上，三秒钟的沉默约等于一个世纪。
然后林晚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伸手拿起那张被毁掉的发言稿，举到眼前，像是在检查一份有趣的展品。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话筒笑了一声。
这个笑声很轻，可是因为音响的缘故，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
她把那张纸翻过来，把空白的那一面朝向观众展示了一下，笑着说。
“刚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林晚星随手把那张废纸放到讲台一边，拍了拍手。
“我平时主持活动就经常被人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看来今天有人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同样的诉求。”
笑声开始在观众席上蔓延。
“所以今天，”
她双手撑在讲台边上，那个姿势十分松弛，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被人坑了一把的人。
“主打一个即兴，咱们直接上才艺。”
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爆发。
沈时砚看到前排几个女生拼命鼓掌，旁边一个老师模样的人也露出了笑容。
他坐在台下，看着林晚星。
她像一颗被人用力按下去却弹得更高的皮球。
“我跟大家说实话，”
林晚星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原本的发言稿我写了整整两个晚上，改了四版，每一版都被我们团委老师打回来重新改，改到最后我晚上做梦都在念‘尊敬的各位领导’。”
笑声又起。
“但是我现在不想背那些了，因为刚才坐在台下听了几位校友学长的分享，我觉得那些书面语言太假了。”
“沈时砚学长刚才说，迷茫说明你在想事情，我觉得他说得对，因为我大学四年有三年都在迷茫，按照这个逻辑，我应该是个思想家。”
沈时砚在台下笑出了声。
林晚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反应，她冲他挑了挑眉毛。
她继续说下去，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
她讲了自己大一刚进学生会的窘迫，讲了第一次主持活动时忘词的尴尬，讲了大二接任文艺部长时被质疑的委屈，讲了大三竞选**时被竞争对手抹黑的愤怒。
“当时有一个学姐跟我说，林晚星，你除了会说几个网络烂梗还会什么？”
“我当时特别受伤，回去哭了一整个晚上。”
“然后我第二天醒来想明白了......”
“那又怎样呢？”
“这何尝不是语言表达能力的一种啊，我这些词就是我的表达方式。”
“如果连说话都要按照标准答案来，那这个世界也太无聊了吧？”
掌声雷动。
沈时砚看着台上的林晚星，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灯光还是眼泪。
“所以我想跟在座的学弟学妹们说，”
林晚星顿了顿，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走到讲台前面，离观众更近了一步。
“大学这条路，你们会遇到很多人，有人喜欢你，也会有人看不惯你，有人会帮你，也会有人给你使绊子。”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得站得住。”
“实在不行，你就跟自己说一句：这谁顶得住？”
“然后你会发现......”
“其实你顶得住。”
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整个礼堂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点。
林晚星退后一步，朝台下鞠了一躬。
她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扫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