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豫了几秒钟。
他想过去跟她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主持得挺好”。
但林晚星被一群学生会的成员围着，正手舞足蹈地复盘。
林骁拽着他往外走：
“赶紧的，后街**，我订了位。”
沈时砚被拉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踮起脚去够舞台边上装饰用的气球，然后她把气球递给旁边一个小个子女生，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都笑起来。
体育馆的灯光陆续熄灭，她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最后融进**的阴影里。
沈时砚转身跟着林骁走了，但那个画面却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牢牢钉在他脑子里：
她被灯光包裹，笑容明亮，仿佛随手一抛的笑点都能在空气里炸开一小朵烟花。
后来的日子里，沈时砚无数次在校园里下意识搜寻那个扎高马尾的身影。
大一新生的课表和他毫无交集，食堂、图书馆、教学楼，他甚至破天荒去旁听了一节新闻学院的通识课，但都没再遇见她。
那个秋天的夜晚变成了一段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切片，十分清晰。
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还有那颗被她最后摘下来送给别人的明**气球。
有时候他写代码写到深夜，脑海里会忽然闪过她的声音。
然后他对着屏幕摇头笑笑，觉得自己大概是入了魔。
可他就是忘不掉。
就像有个人在某个毫无防备的瞬间，往他平静的湖水里丢了颗石子，石头早已沉底，涟漪却一圈一圈漾了三年。
第二章：我们见过
三年时间能改变多少事情？
如今“砚时科技”已经完成C轮融资，估值过百亿，媒体给他的标签是“最年轻的AI赛道独角兽掌门人”。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三年也没变过。
比如那个秋天的夜晚。
校友办公室的邀请函是三个月前发来的，邀请他作为“杰出青年校友代表”回**参加校庆系列活动，还要在礼堂做一场分享**。
沈时砚让助理把行程空出来。
助理挺意外，因为上个月某一线城市**邀请他去参加高峰论坛，他都没这么爽快。
车子驶入大学城区域的时候，沈时砚像是一个远行的人推开老家院门的前一秒，知道里面的人和景都在，却不知道它们还认不认自己。
“沈总，学校接待处的人说在体育馆门口等您。”
副驾的助理回头说。
“体育馆？”
沈时砚微微一顿。
“对，今天校庆签到统一设在体育馆，下午有学生会的志愿者负责接待。”
体育馆。
他当然记得这个体育馆。
十月的午后温度正好，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桂花香。
体育馆还是老样子，只是外墙重新粉刷过，门口的气球拱门变成了校庆主题的红色**，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校友回家”。
沈时砚站在台阶下，有那么两秒钟的恍惚。
三年前他就是从这里走出来，心里装着一个人的影子。
林晚星。
他把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一记就是三年。
“学长**，请问是返校校友吗？”
“请这边签到。”
一个清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沈时砚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志愿者马甲的女生正朝他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签到表和一支笔。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比三年前瘦了一些，婴儿肥褪去，下颌线变得清晰，但那双眼睛没变，依然亮得仿佛能把人照穿。
她的志愿者马甲外面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印着“校学生会**：林晚星”。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子里过了整整三年，此时忽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人，沈时砚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心悸。
“沈时砚学长？”
林晚星先认出了他，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的是你啊！”
“对，是我！”
林晚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他往签到台走。
之前创业课的案例都讲到你们公司了，老师放你的照片，底下女生一片尖叫。”
“夸张了。”
“真没夸张，我当时在课上，亲耳所闻。”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两人走到签到台前，林晚星从一摞资料袋里抽出属于他的那一份，又拎起旁边一个沉甸甸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