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一开学第一天，导员骂了我四十分钟。
第三十九分钟，我心脏骤停了。
他跪在我面前做心肺复苏，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脸。
"求求你，别死在我办公室！"
一通电话打出去，校长连夜赶来，三辆军绿色的车停在楼下。
从那天起，全校达成了一项共识——
让沈渡活着毕业，是本校第一要务。
第一章
我叫沈渡。
九月一号，江城大学门口。
我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人堆里。
身边的新生从各种车上下来，奔驰、宝马、保时捷，后备箱塞满了行李。
我就一个包。
里边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瓶治心脏的药，一张录取通知书。
够了。
我正低头看手机导航找报到地点，一辆红色***"嗷"一声怼到我面前，差点轧到我脚面。
车窗降下来。
副驾上坐着一个女生。
苏薇。
我高中同班的，关系还行，高考完她说过一句"大学见"。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想打招呼。
"苏薇——"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手里那个破包上，停了半秒。
然后她转回去，对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笑。
"瀚文，那边有车位。"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块表，手腕搭在方向盘上，随意扫了我一眼。
"认识？"
苏薇笑着摇头。
"不认识。高中隔壁班的，忘了叫什么了。"
***一脚油门开走了。
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扑在我脸上。
我收回手，站在原地。
手指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
没事。
不是第一次了。
我按照导航找到文学院新生报到处，排了四十分钟队，领了材料。
接待的学姐告诉我："新生都要去导员办公室报到，钱国栋老师，文科楼304。"
我爬了三层楼，敲门。
门开了。
钱国栋四十来岁，啤酒肚，头发梳得溜光，指缝间夹着一根烟。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沈渡？"
"嗯。"
"进来。"
他翻开桌上的新生档案，一页一页翻。
我站在桌前，办公室里没有给学生坐的椅子。
角落里还有三个新生，靠墙站着，一脸紧张。
钱国栋翻到我那页，眉头拧了起来。
"沈渡，柳城县第二中学。"
"嗯。"
"家庭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