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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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了整节一等座车厢。
来到了连接处的服务台。
一个女列车员正在整理什么表格。
"你好。"我把车票放在台面上。"请问现在从一等座升商务座，还有空位吗？"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有的，女士。目前商务座还有两个空位。"
"从您当前的一等座升到商务座，需要补差价一千五百三十元。"
一千五百三十块。
我月薪到手八千五。
房租两千八，和室友合租的一间次卧。
吃饭交通话费日用，每月差不多两千三。
能自由支配的钱，每个月不到三千五。
这一千五百三十块，是我半个月的零花钱。
我打开手机，点开支付页面。
"**升舱。"
扣款成功的提示音响了一声。
列车员把一张新的座位票递给我。
"商务座2号车厢，3A，靠窗。"
她的笑容比刚才热情了一些。
"我帮您拿行李过去？"
"不用，谢谢。"
我接过票，拖着行李箱穿过连接通道，走进了商务座车厢。
空间一下子开阔了。
座位宽大，间距充足。每个座位都像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男人坐在3*，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在3A坐下来。
靠窗。
窗外是**金黄的稻田，远处几座小山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很柔和。
列车员送来一瓶水和一包小点心。
"女士，请问需要热饮还是冷饮？有咖啡、红茶、橙汁。"
"红茶吧，谢谢。"
热茶送上来，杯子比一等座的厚实一倍，茶汤金红，冒着细细的白气。
我捧着茶杯，手有一点点发抖。
不是紧张，不是后悔。
是刚才那些被压住的情绪，在安静下来之后，身体自己在消化。
我喝了一口茶。
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点涩和一点甜。
窗外的稻田在飞速后退。天很蓝，云很白。
这一千五百三十块钱，买的不是一个更大的座位。
买的是接下来三个小时的安静，是不用挤在两个陌生人中间忍受整段旅程的窝囊，是不用对一个占了我位置还理直气壮的人赔笑脸。
我想起了奶奶说过的一句话。
去年秋天。
那时候我在上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