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穿成炮灰后,疯批世子把我宠上天  |  作者:光夜一束黑  |  更新:2026-05-14
惊鹊------------------------------------------。。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兜着,一上一下,一摇一晃,骨头架子都要被摇散的那种颠簸。,入目是一方灰蓝色的粗布顶棚,布料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随着摇晃的节奏簌簌往下掉着看不见的细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廉价香粉气息,甜得发腻,腻得人犯恶心。。。,一股庞大到近乎恐怖的信息流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入脑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疼得她猛然弓起身子,死死咬住了下唇。。建安十七年。靖安侯世子府。谢寻。姑母顾氏。满门遭难。**投靠。下药勾引。曝尸荒野。,一根一根钉进她的太阳**。。。——如果那还能叫“昨晚”的话——她和舒清辞吵了一架。起因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舒清辞说她最近加班加得人都瘦脱相了,让她请年假出去旅游,她说项目走不开,舒清辞就急了,说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她说你管我那么多干嘛,话赶话,越说越凶,最后舒清辞红着眼眶摔了门。?。恶毒女配。小白花。炮灰。同名的“祝卿桉”,身世凄惨,投靠世子府,妄图攀附男主谢寻,下药不成反被厌弃,最终惨死,尸骨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成了野狗的口中食。,附了一句气话:你不是喜欢往死里作吗?我帮你作。,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绝望。那个与她同名的女子,每一步都走在作死的路上,每一个选择都精准地踩在最坏的节点上,像一只被命运牵着线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早就挖好的坟墓。
然后她太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醒来,就是这辆马车。
祝卿桉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是她的手。
这双手太小了,太细了,骨节分明却柔弱无骨,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一双从未做过粗活的手。她自己的手因为常年敲键盘,中指指节上有一块小小的茧,右手手腕上还有一条被猫抓伤留下的浅疤。
都没有了。
她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真真切切。
不是梦。
她穿进了舒清辞的小说里,成了那个注定要惨死的炮灰。
“姑娘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祝卿桉猛地抬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坐在马车另一侧,圆脸,面善,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棉布褙子,手里攥着一条帕子,见她醒来,脸上立刻堆满了关切的笑意。
“姑娘这一路上可把老奴担心坏了,从**的官道开始就昏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老奴还想着,若是到了世子府门前姑娘还这样,可怎么跟世子夫人交代。”
记忆告诉她,这是原身家里仅剩的老仆,姓周,旁人都唤她周嬷嬷。原身全家遭了流寇,满门上下十几口人,只有原身和周嬷嬷侥幸活了下来。周嬷嬷带着原身逃出火海,变卖了仅剩的一点细软,一路辗转**,投奔原身的姑母——靖安侯世子夫人顾氏。
祝卿桉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一点一点捋顺。
原身的母亲姓顾,与靖安侯世子夫人顾氏是远房堂姐妹。论起来,原身该叫顾氏一声姑母。这门亲戚隔得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逢年过节还有书信往来。原身家遭难的消息传**城,顾氏便差人送了信来,让原身**投靠。
在原书里,顾氏是真心实意待原身好的。可惜原身不知好歹,仗着姑母的心疼在世子府里作天作地,最后亲手把这份恩情作没了。
“周嬷嬷,”祝卿桉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还有多久到?”
她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需要时间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快了快了,”周嬷嬷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方才已经进了城门,再过两三条街,就是世子府所在的永安巷了。姑娘,咱们总算熬到头了,世子夫人心善,必定会收留姑**。往后姑娘就再也不用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周嬷嬷说着,眼眶就红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祝卿桉看着她真情实意的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个老仆是真心为主家着想的。在原书里,周嬷嬷一路护着原身**,到了世子府后也一直尽心尽力伺候,可原身嫌她粗手笨脚上不得台面,没几天就把人打发到了外院,后来周嬷嬷生了病,原身连看都没去看一眼,周嬷嬷就那么孤零零地死在了下人房里。
想起这段剧情,祝卿桉的胸口便闷得厉害。
“嬷嬷,”她轻声道,“这一路辛苦你了。”
周嬷嬷怔了一下,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擦一边笑着摆手:“姑娘说哪里的话,老奴不辛苦,只要姑娘好好的,老奴就放心了。”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外面的市井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有小贩的叫卖,有骡**嘶鸣,有不知谁家孩童的嬉笑,杂沓而鲜活。
祝卿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不是原身,她没有原身的恋爱脑和虚荣心,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活下去,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远离谢寻,避开所有剧情线,等风头过了求姑母说一门寻常亲事,嫁个普通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不要做炮灰。
绝不。
马车在一座高门大宅前停了下来。
祝卿桉被周嬷嬷搀着下了车,脚踩在青石地面上时腿还有些发软,她稳住身形,抬起头,望见了那座在书里被描写过无数次的靖安侯世子府。
朱漆大门,铜制门环擦得锃亮,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靖安侯世子府”五个大字笔画遒劲,是御笔亲题的。门两侧各立着两个青衣小厮,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整座府邸从外头看过去,便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威仪,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门房已经得了消息,早有人在门口候着,见马车到了,立刻迎上来,恭敬又不失分寸地行了礼,引着她们从西角门进去。
这是规矩。投靠的远亲算不得正经客人,走不得正门。祝卿桉心里明白,脚步也不曾停顿,安安静静地跟着往里走。
世子府很大,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穿过长长的甬道,绕过雕花影壁,沿抄手游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到了内院的一处花厅。引路的丫鬟请她们稍候,便进去通传了。
祝卿桉站在花厅里,余光悄悄打量着四周。
花厅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讲究。紫檀木的桌椅,官窑的瓷瓶,墙上挂着一幅工笔花鸟,落款竟是大靖朝一位颇负盛名的翰林画师。每一样东西都低调,却每一样都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这才是真正的世家。不是暴发户式的堆金砌银,而是一种渗透在骨子里的、漫不经心的矜贵。
帘子一挑,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秋香色的织锦褙子,梳着堕马髻,簪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碧玉簪,面容温婉,眉眼含笑,周身气度雍容却无半分倨傲。她身后跟着两个大丫鬟,一个捧着手炉,一个托着茶盏,行动间裙裾无声,显然是规矩极好的。
祝卿桉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在翻涌。原身最后一次见这位姑母是在三年前,顾氏回娘家省亲时顺道来探望过她们一家,那时候原身的母亲还在,姊妹两个拉着手说了许久的话。如今母亲没了,家没了,再见到这位姑母,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便不受控制地翻了上来。
“桉儿。”
顾氏快步走过来,一把扶住了正要行礼的祝卿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圈霎时就红了。
“瘦了,也憔悴了。”顾氏的声音微微发颤,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温热,“好孩子,苦了你了。***的事,我都听说了……”她说不下去了,侧过脸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祝卿桉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没有刻意去忍,也没有刻意去演,只是顺着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哭是此刻最正常不过的情绪,她要做的不是压抑,而是控制分寸——不能嚎啕,不能失态,不能让人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姑母,”她哽咽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桉儿……桉儿没有家了。”
这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顾氏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顾氏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低声安抚:“不哭,不哭,往后姑母这里就是你的家。***与我虽非嫡亲手足,可从小一处长大,情分不比旁人。她留下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你放心住下,万事有姑母在。”
祝卿桉伏在顾氏肩上,眼泪浸湿了那块昂贵的织锦料子,心里却出奇地冷静。
她在想另一件事。
原书里,原身就是在这个花厅里,哭完之后做了一件蠢事——她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红的、我见犹怜的眼睛,往四下里扫了一圈,然后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姑母,表兄……表兄不在府上吗?”
这一问,便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得干干净净。
一个刚满门遭难、**投靠的孤女,**还没坐热,就惦记着问表兄在不在,任谁听了都会多心。顾氏当时虽然没说什么,脸色却淡了一瞬。而那个被问及的“表兄”谢寻,彼时恰好从花厅外经过,将这句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他对原身的第一印象,便从这一刻开始定下了基调——又是一个妄图攀附的女子。
祝卿桉把脸埋在顾氏肩头,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姑母,桉儿以后……以后一定听话,不给姑母添麻烦。桉儿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求姑母往后……往后给桉儿说一门寻常亲事就好。不求富贵,只求安稳。”
顾氏的手顿了一下。
她松开祝卿桉,扶着她坐到自己身边,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片刻后,顾氏眼中的心疼更浓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经了这一遭,倒是长大了。从前***来信,总说你性子活泼,爱闹爱笑,我还想着你来了京里,怕是要拘束。如今听你说这些话,我这心里反倒更难受了。”
她拍了拍祝卿桉的手背,语气郑重:“你放心,你的事,姑母记在心上了。”
祝卿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关,过了。
与此同时,花厅外的抄手游廊上,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正停下脚步。
他穿着一件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同色革带,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日光从廊檐的雕花间隙中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五官是极冷峻的好看,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冬结了冰的潭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温度。
他身后跟着的小厮便要开口通报,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就那么站在廊下,听着花厅里传来的对话。
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软软的,糯糯的,却不黏腻,反而透着一股子清凌凌的脆。
“姑母,桉儿以后……以后一定听话,不给姑母添麻烦。桉儿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求姑母往后……往后给桉儿说一门寻常亲事就好。不求富贵,只求安稳。”
谢寻微微眯了眼。
投靠世子府的远亲他见过不少,母亲那边的亲戚隔三差五便有人上门打秋风,一个个嘴上说着“不敢叨扰”,眼睛却恨不得把世子府的一砖一瓦都扒拉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倒是新鲜。
寻常亲事。不求富贵。只求安稳。
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比那些人更高明?
他脚步一转,没有进花厅,径直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身后的长随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世子爷方才明明是要去给夫人请安的,怎的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了?
谢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去查一下,夫人花厅里那位姑娘,什么来路。”
“是。”
长随应声而去。
谢寻继续往前走,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像一道沉默的、无人能解的暗语。
他想起方才那声音。
像一只受了惊的雀鸟,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挺直了脊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忽然想看一看,那只雀鸟长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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