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战争

—一个抄经员在索尔兹伯里被烧伤。他看了一眼我书架上的日记本，“那是上一场战争。”
他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始说。
这场战争从六百年前就开始了。
那时候吸血鬼还很年轻。不是指年龄——是指整个种族。血族最早的元老是七个，比****还老。但绝大多数吸血鬼都是中世纪才被转化的。那时候教会的势力如日中天，吸血鬼被当成异端和魔鬼的盟友，猎人和牧师拿着**和银器在欧洲到处追杀。
但真正的敌人不是猎人。猎人是人类，人类会老、会死、会被说服。真正的敌人是天使——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自称“天使”的古老种族。他在咖啡杯后面展开了一张手绘的事件图，线条从索尔兹伯里一路延伸到阿尔卑斯山。
“他们不是圣经里的天使。没有羽毛翅膀，没有光环，也不会唱**。他们只是比吸血鬼更早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超自然生物，比吸血鬼更老、更快、更致命。而且他们认为吸血鬼是‘不该存在的东西’。从十五世纪开始，他们就在有计划地清除吸血鬼。”
1474年，索尔兹伯里。那天夜里塞巴斯蒂安不在镇里，只有贝丝一个人在家。一个“天使”出现在街上，没有人看见它的脸，只说一团比黑夜更黑的光掉下来，烧毁了三栋农舍，烧伤了那个抄经员的左手。贝丝扛着一把铁匠钳把那东西赶出了村子。斯特林说当时没有人在场，但所有传下来的记述都提到一件事——那东西离开之前，用塞巴斯蒂安的全名叫了他一声，是古拉丁语。说到她的名字时说得很准。
后来塞巴斯蒂安从外地赶回来，发现贝丝坐在烧焦的门槛上，膝盖上横着那把铁匠钳，表情很平静。她跟他说，有个很亮的家伙来过了。她说它不像狼，比狼亮。他问她受伤没有，她把他的日记从怀里掏出来，说它想烧这本日记，用很旧的火。她没给它。
“从那天起，血族议会正式成立了‘战备委员会’。塞巴斯蒂安是委员会的七位创始成员之一。接下来的几个世纪，天使和吸血鬼之间的冲突从未真正停止过——今天伦敦失踪一个血族，明天慕尼黑发现一具被白光灼伤的无名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