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蝴蝶颤动的羽翼，脆弱，美丽，惹人怜爱。
陈启明说了句什么。音频采集器将他的声音清晰地送到周晓梅耳边，低沉而平稳：“**，你愿意吗？”
没有冗长告白，没有单膝跪地。简洁，却充满力量。符合他的身份，也契合林**会欣赏的、那种不落俗套的体贴。
林**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她用力点头，伸出左手。陈启明微笑着，取出戒指，稳稳地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他们拥抱在一起。陈启明的手臂环住林**，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林**的脸埋在他肩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一幕完美的求婚剧，男主角深情，女主角幸福，观众……只有她这个藏在黑暗里的幽灵。
周晓梅看着那片温暖的、被幸福笼罩的光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惯常的讥诮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僵的麻木。仿佛她所有的情绪，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见证”中，被研磨成粉，填进了“偿还计划”那一条条冰冷的记录里。
她僵硬地移动手指，在“偿还计划”的输入栏敲下：
条目 1037
时间： 2023.07.15，21:48
事件： 目标接受关键人物婚约请求。仪式完成度高。目标情绪表现符合标准幸福模板。
备注： 这是他欠你的，也是你欠我的。第1037次见证。见证我的“恩赐”，你的“幸运”。
敲下回车。记录生成，归档。又一个债务被确认，又一个枷锁被套牢。她心里却没有预期中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冰冷。
她关掉文档，像关掉一个散发着寒气的**，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向玻璃对面。
拥抱分开了。林**正举着手，在灯光下细细端详那枚戒指，泪痕未干，笑容却明亮得刺痛人眼。她对陈启明说着什么，看口型，是“真美”和“谢谢”。
陈启明笑了笑，端起酒杯示意。
完美。刺眼的完美。
周晓梅向后靠进椅背，冰冷的皮革激得她微微一颤。她看着，只是看着。
然后，陈启明放下酒杯，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似乎是去拿水或别的什么。他的身影暂时离开了客厅主画面。
就在这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