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仁和医院。
周秀兰的女儿。
我查了仁和医院。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神经外科全省排名前三。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
挂号处排着长队。
“挂哪个科？”
“神经外科。林晚医生。”
“林主任的号？”挂号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约满了，最早下周三。”
“我不看病。我找她有私事。”
“私事去门诊楼七楼，护士站问。”
我上了七楼。
护士站一个年轻护士拦住我。
“你找谁？”
“林晚，林主任。”
“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我找她有私事。”
护士上下打量我。城中村出来的人，穿着起球的旧外套，确实不像能跟科室主任有私事的样子。
“林主任在手术，下午三点以后。你可以在等候区等。”
我等了四个小时。
下午三点半，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走过来。短发，白大褂，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只是比照片上成熟了一些。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走路很快，步子很稳。
“林主任，有人找你。”护士指了指我。
她停下来，看向我。
“你是？”
我站起来，把照片递过去。
“周秀兰让我来找你。”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林晚没有接照片。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转身走向办公室。
“跟我来。”
办公室门关上。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你说的周秀兰，是谁？”
“你的亲生母亲。”
她没说话。
“她得了癌症，晚期。”我把照片放在桌上，“她让我来找你。”
“我没有母亲。”
声音很平。
“她说她年轻时——”
“我知道我是被遗弃的。”林晚打断我，“三十七年前，有人把我扔在福利院门口。我被一对夫妻收养，他们姓林。”
“她没有遗弃你。她有苦衷——”
“苦衷？”她站起来，“三十七年。她有三十七年的时间来找我。”
“她找过。”我说，“她一直在找。但你养父母搬了家，断了线索。”
“你怎么知道？”
“我是她女婿。前女婿。”我说，“我陪她抗癌十八年。她跟我说过很多事。”
林晚重新坐下来。
“你陪她抗癌十八年？”
“对。”
“然后呢？”
“然后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