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线，精准地泼洒在他面前摊开的《经济学原理》上，也溅湿了他的袖口。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蹲下，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拭，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绝非惊讶的情绪。太快了，快得像幻觉。随即，那熟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绽开。
“没关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书而已。你没烫到吧？”他的目光关切地落在我被咖啡渍弄脏的手指上，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巾，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我的皮肤。一个过于亲昵、却又在他完美风度下显得无比合理的动作。
就是这种触感。第六次循环，绳子勒紧脖颈时，皮肤摩擦的触感。
我强忍住甩开他的冲动，抬起眼，让眼眶迅速泛红：“真的太抱歉了……这书很贵吧？我赔给你，或者……我请你吃晚饭？”
他笑了，眼尾漾开细纹，显得真诚又无奈：“不用赔。不过，晚饭的话……”他顿了顿，像是思考，“如果你坚持，我接受。就当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鱼，上钩了。
我离开时，感觉他的目光一直跟在背后。走到书架拐角，我迅速闪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屏幕已碎的旧手机，检查了一下录音功能——持续开启中。然后，我快步返回，趁他正起身去拿纸巾清理桌面，动作极轻地将手机塞进了他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口袋。
布料摩擦，无声无息。
晚上七点，学校附近那家他推荐的西餐厅。他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清水。见我进来，他微笑着起身，为我拉开椅子。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按我的习惯点了一些前菜，主菜你可以看看菜单。”他把烫金的菜单递过来，动作行云流水。
“你点就好，我不挑。”我维持着羞涩的笑容，目光扫过桌面。前菜里有一道蜜汁山药，摆盘精致。我记得，第一次循环时，我曾在他面前夸过这家的蜜汁山药很甜，很好吃。当时他说，他讨厌甜食。
主菜上桌，是惠灵顿牛排。一切正常。
直到甜点。
侍者端上两份熔岩巧克力蛋糕，浓郁的可可香气弥漫开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