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早知道，对不对？”

陈砚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讲了个故事。”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说了，也没用。该走的路，一步都不会少。

2 将军泪

入秋的时候，听雨楼来了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

他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

刚被皇帝钦点去雁门关****的李将军，路过清溪镇，歇歇马脚，听说这里有位怪异的说书人，特意进来喝杯茶。

刚坐下，就听到陈砚讲
“有这么一位将军。从毛头小子打到两鬓斑白，一辈子就在马上过的。雁门关外，提他的名字，敌军夜里都要多放三道哨。皇帝当着****的面说过，这位将军是国之柱石，要给他封侯。”
“可人总有打不动的时候。将军老了，仗也打赢了，他觉着该歇了。“
“谁承想，皇帝也老了。人一老，就什么都怕。怕将军功高震主，怕他****自己这龙椅坐不稳。一道旨意下来，削了他的兵权，把他贬为了庶民。”
“老将军那天出了城门，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站的都是他带过的兵，没一个人敢看他。”
“回到老家，街坊四邻指指点点 —— 瞧，那个就是被皇上赶回来的大将军。他每天早上天不亮还是醒，习惯性往床头上摸，摸半天，什么都没摸着。那是他放了四十年刀的地方。”

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淡了些：“有一天夜里，老将军梦到外头路过一队换防的兵，嘴里哼着他当年带兵时唱的那支军歌。老将军听着听着，就没再睁开。”

李将军听完，哈哈大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砚， 声音洪亮：“先生这故事，未免太丧气了。我李某人一生征战，马革裹尸，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放下一锭银子，转身大步离开。

清溪镇转眼入了冬，槐树叶子掉光了

边关战事如火如荼。

从边关逃难来的，在茶楼歇脚，陈砚说完书，正躺在椅子上歇息，听见他们议论

“今年边关战事不比以前了”

“许是李将军老了”一人附和

“想当年，也不至于逃难啊”

一个月后，又有一批逃难带来了消息

边关战事败了，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