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鸡叫头遍就起了。”
“有一年会试，他落榜了。同窗都笑话他，说什么‘穷命还想登天’。他跪在母亲跟前，一滴眼泪都没掉。***把家里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一只玉镯子，当了三两银子，说让他接着考。他跟母亲说，孩儿一定给您争气。”
“后来呢，还真叫他考上了。会试一放榜，头名。骑着高头大马游街的时候，满城的人都挤在路两边看他，都说这是文曲星下凡。***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对着祖宗的牌位就磕了三个响头。
“可这风光不长久。他进了朝堂，卷进了党争。新科状元嘛，没根没基的，三两下就被人算计了。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下了天牢。赐了一杯毒酒。”
陈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死的时候二十三。天牢的墙上，让他用指甲刻了两个字——冤枉”
“***听说消息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陈砚声音低了下去“整日哭，哭瞎了眼睛。天天坐在门口，手里攥着当初当票子那张黄纸，问她等谁，她说，等我儿回来。”
书生听完，嗤笑了一声，放下茶钱：“先生这故事编得不好。先生怕是没读过圣贤书，不知读书人的风骨，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书生撑着油纸伞，踩着积水，脚步轻快，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书生走后，日子照旧。

听雨楼的雨停了又下，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又长。

一个月后，有个从京城回来的商人，路过青溪镇，带来了消息。“你们听说了吗？
今年的新科状元，就是咱们青溪镇出去的那个林书生！”

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全镇。

王阿公提着豆腐桶，兴冲冲地跑进听雨楼：“陈砚！陈砚！你这次可说错了！林
书生高中状元了！骑着高头大马游街，风光得很呢！”

货郎也笑着说：“我就说嘛，读书人自有天相，哪能像你说的那么惨。”

陈砚正在擦他的青瓷茶杯，闻言只是抬了抬眼，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两个月。

京城就传出了新科状元，在**三个月后，因通敌叛国罪被赐死的消息。

王阿公叹了口气，对陈砚说：“